魚尾紋。
七桌上幾個年輕后輩掏出手機，在各種角度拍。
池硯舟坐在人字梯頂上，背后是晴朗的天，正好和那條"壽比南山"的**同框。
畫面喜感十足。
陸錦瑤的臉，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本來想讓池硯舟出丑。
讓全家人看這個窩囊女婿有多卑微、多好使喚。
結果——
出丑的人好像變成了她自己。
因為所有人都在笑。
不是笑池硯舟。
是笑她。
"錦瑤啊，"主桌上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**開口了，"你讓人家孩子坐梯子上？這是什么規(guī)矩啊？"
"不是——三嬸——我沒——"
"你大姐就是這樣，"陸錦時的聲音從下面?zhèn)鱽恚浔模?她就是故意的。"
"我沒有！"陸錦瑤急了，"我說的是高椅！是坐主位那把高椅的意思！"
"那你為什么不直接說主位？"陸錦時反問。
陸錦瑤啞了。
這時候，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堂屋門口傳來。
"吵什么？"
所有人安靜。
陸成淵走了出來。
七十歲的老人，腰板挺直，穿一身深灰色唐裝，面容嚴肅。他拄著一根紅木拐杖，目光掃過院子。
然后，他的目光停在了人字梯上。
更準確地說，停在了坐在人字梯頂上的池硯舟身上。
老爺子的表情空白了兩秒鐘。
"硯舟。"
"爸，生日快樂。"池硯舟在三米高的梯子上朝他點了點頭。
陸成淵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你怎么上去的？"
"大姐說讓我坐高處。"
老爺子轉頭看向陸錦瑤。
陸錦瑤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"爸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——"
陸成淵沒說話。他轉身對身邊的管家說了一句。
管家快步走到池硯舟梯子下面。
"硯舟少爺，下來吧，老爺說讓您坐他右手邊。"
右手邊。
那是主桌的二號位。
比陸錦瑤的位置還靠前。
陸錦瑤的臉色徹底綠了。
池硯舟從梯子上跳下來，穩(wěn)穩(wěn)落地。
他對管家說了句"謝謝"，然后走向主桌。
路過陸錦瑤的時候，他停了一步。
"大姐，"他指了指梯子，"要不你坐上去？高處風景挺好的。"
陸錦瑤差點一口血噴出來。
錢志鴻在后面，手機還沒放下，嘴咧到了耳根子。
"媳婦，"他湊過去小聲說，"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