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沒有多余房源了，那棟別墅是最后一棟。游艇換大型的要加兩萬六。攝影團隊加人也要加價。你說的差價，加起來大概多四萬多塊，先不說能不能訂到，這錢誰出？"
鄭凱："大家一起分攤唄，多出來的除以29個人，每人才多一千多塊錢。"
我沒有馬上回。
因為我在算一筆賬。
不是錢的賬。
是道理的賬。
這七個人，我一個不認識。
跟我們班畢業(yè)***聚會有什么關系？
憑什么我要花時間精力去重新協(xié)調(diào)所有預訂？
憑什么我已經(jīng)墊付的十七萬六，要因為他臨時加的人去承擔改簽風險？
最重要的是——
他事先沒跟我商量。
直接在群里通知了。
像下命令一樣。
我打字："鄭凱，這事你應該提前跟我商量。預訂都是按22人做的，臨時加人不是加個椅子那么簡單。而且這是咱們班的聚會，加外人不太合適吧？"
群里安靜了幾秒。
然后鄭凱回了一句話，讓我徹底涼了心。
"秦越，你那公司一年賺多少錢你自己清楚，加幾個人多花幾萬塊的事兒，至于這么計較嗎？都是朋友，別那么小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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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，反復看了三遍。
"別那么小氣。"
這五個字像一盆冰水，從頭頂澆到腳底。
我墊了十七萬六。
花了兩周時間對接協(xié)調(diào)。
現(xiàn)在你臨時塞人進來，我說不方便，我就是小氣。
群里開始有人附和了。
陳薇，鄭凱老婆，也在群里，第一個跳出來。
"就是嘛，秦越你現(xiàn)在開公司的，這點錢對你來說不就是毛雨？朋友之間別這么斤計較嘛。"
接著是王磊："對啊越哥，多幾個人熱鬧。"
孫倩："差價一起分攤就好了啊，又沒讓你一個人多出。"
一條一條消息往上刷。
沒有一個人覺得這件事有問題。
沒有一個人問那七個人是誰。
沒有一個人在意我這個墊了全款、操辦了一切的人的感受。
只有許然發(fā)了一條："我覺得秦越說得有道理吧，臨時加人確實不好改。"
這條消息沉了兩秒，立刻被鄭凱蓋過去。
"許然你別替他說話了，他就是錢多了把朋友情分看輕了。十年沒見，聚個會跟算賬似的，有意思嗎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