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沒有解釋。
「還有?！?br>我看向道具箱里那枚銀色素戒。
「D-17 是公用道具。」
「以后誰要用，都可以。」
舒意的臉色終于徹底白了。
裴敘盯著我。
幾秒后，他低聲問：
「你真這么想？」
我笑了一下。
「不是我想的?！?br>「是你說的?！?br>「道具而已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身后許久沒有聲音。
直到我拉開包廂門。
裴敘壓得很低的聲音，才從背后傳來。
「溫眠，你別后悔?！?br>我腳步停了停。
沒有回頭。
「這句話?！?br>「你應該留給自己?！?br>門關(guān)上的前一秒。
我聽見道具箱被人撞翻的聲音。
緊接著，是那枚戒指滾落在地的清響。
這一次。
它沒有滾到我腳邊。
而是停在了舒意面前。
第二天早上到學校。
話劇社群里已經(jīng)多了幾十條消息。
社長艾特全體成員：
「今天下午第三節(jié)課后繼續(xù)排練。」
「離正式演出只有一周，大家都別掉鏈子啊?！?br>下面很快有人回復收到。
舒意也發(fā)了個小兔子點頭的表情包。
隔了幾秒。
她又發(fā)了一句：
「昨天大家是不是有點尷尬呀？」
「我回去想了好久，覺得自己反應太大了?！?br>「既然裴敘說是道具，那就是道具啦?！?br>群里有人立刻接話。
「舒意你也太好了吧。」
「換我看到男朋友口袋里掉出刻別人名字的戒指，我早炸了?！?br>「不過裴哥都解釋了，肯定沒事?！?br>男朋友。
我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兩秒。
退出群聊。
剛按滅手機，林杳就從后門沖進教室。
把一盒牛奶砸到我桌上。
「喝?！?br>我抬頭看她。
「你表情好像來討債的。」
「對?！?br>她拉開椅子坐下。
「討你的債?！?br>「溫眠，你昨晚是不是又一晚上沒睡？」
我沒說話。
她嘖了聲。
「我就知道?！?br>「你別裝得跟什么都沒事一樣?！?br>「裴敘那句道具而已，我光是聽見都想把道具箱扣他頭上?！?br>我把牛奶吸管***。
「別?！?br>「道具箱是社團財產(chǎn)?！?br>林杳愣了一下。
隨即氣笑了。
「你還有心情護社團財產(chǎn)？」
我低頭喝牛奶。
冰涼的甜味壓過喉嚨那點澀。
「下午你陪我去趟道具室?！?br>林杳看著我。
「干嘛？」
「重新整理道具清單?！?br>「還有，裴敘的個人物品全部清出去?！?br>她眼睛亮了一下。
「可以啊。」
「終于不當活菩薩了？」
我沒應。
我只是突然想起昨晚裴敘說：
你別后悔。
他大概真覺得，我離了他，什么都不是。
畢竟過去半年，我替他做了太多事。
臺詞本是我標的。
演出服是我熨的。
上臺前護嗓糖是我備的。
他右手腕舊傷陰雨天會疼，袖扣不能太緊，也是我記得。
我曾經(jīng)以為這些是親近。
后來才知道。
沒有名分的親近。
很容易被人叫成順手。
下午排練前，我先從社長那里取回道具箱鑰匙。
我和林杳先去了道具室。
道具室在小禮堂后面。
常年有一股木板、膠水和舊幕布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我打開燈。
角落里放著昨晚帶回來的道具箱。
箱蓋上貼著我新寫的標簽。
D-17。
銀色素戒。
可使用。
林杳走過去，盯了幾秒，罵：
「看著就晦氣。」
我翻出庫存表。
「別罵了?！?br>「幫我把裴敘的東西找出來?！?br>林杳很快從抽屜里扒出一袋東西。
備用袖扣。
黑色發(fā)夾。
護嗓糖。
止痛貼。
一份被我用不同顏色熒光筆標滿的臺詞本。
林杳越翻臉越黑。
「這些都是你準備的？」
「嗯。」
「你是道具組負責人，還是裴敘生活助理？」
我沒接話。
把東西一樣一樣放進透明收納盒。
在盒蓋上寫：
裴敘個人物品。
自行保管。
寫完，我拍照發(fā)到話劇社工作群。
「以后演員個人物品由本人負責?！?br>「道具組只保管公共演出道具。」
發(fā)出去不到半分鐘。
群里安靜下來。
然后有人發(fā)了個問號。
「溫眠，裴敘的臺詞本不也是演出相關(guān)嗎？」
我回復：
「原始臺詞本是演出資料。」
「個人標注版不是。」
那邊沒聲了。
沒過多久。
裴敘發(fā)來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