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過，我點的黃燜雞比別家好吃。"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出聲來。
"行吧。"她站起來，"那最后一個月，你繼續(xù)請我。"
"好。"
"一頓都不許少。"
"行。"
"那說定了。"
她朝我揮了揮手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iPad在她手里一晃一晃的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半天沒動。
趙磊后來問我她說了什么。
我說："她要走了。"
趙磊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說："那你終于自由了。"
我"嗯"了一聲。
但那個晚上回去，翻來覆去到凌晨兩點才睡著。
最后一個月。
我每天照常點兩份飯。
蘇棠照常過來坐對面吃。
什么都沒變。
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樣了。
她話變多了。
以前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，現(xiàn)在每天都能聊很久。
"陳遠，你老家哪的？"
"陳遠，你大學什么專業(yè)？"
"陳遠，你小時候有沒有養(yǎng)過貓？"
"陳遠，你以后想過什么樣的生活？"
我一回答。
感覺像在做問卷調(diào)查。
趙磊旁觀了三天，給出判斷："她這是在做離職交接。"
"什么意思？"
"了解清楚你這個人，然后徹底走掉，不留遺憾。"
"……你能不能說點人話？"
"人話就是——她對你有點意思，但不夠多。不至于為了你留下來。"
這話扎了我一下。
但我沒表現(xiàn)出來。
最后一天到了。
那是個周五。
蘇棠的工位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綠蘿搬走了，馬克杯帶走了，連貼在顯示器邊上的便利貼都撕得一張不剩。
同事們?nèi)齼蓛蛇^來跟她告別。
有人擁抱，有人拍照，有人說"常聯(lián)系"。
然后有人看向我。
眼神里帶著一種"終于解脫了"的幸災樂禍。
趙磊湊過來："要不晚上咱們喝一杯？慶祝你脫離苦海。"
我沒理他。
下午四點半。
蘇棠收拾好最后一個紙箱，抱在懷里。
她掃了一圈辦公室，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然后她抱著箱子，徑直走向我。
全辦公室的人都在看。
我站起來。
"陳遠。"
"嗯。"
她把紙箱放在地上，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。
白色的，沒有寫字，有點厚。
遞給我。
"這個給你。"
我接過來，捏了捏。
"什么東西？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