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。
洗發(fā)水味道飄過來，像柚子。
"……都點了吧。"
"太多了，吃不完。"
"那酸菜魚。"
"好！"
她直起腰，對我笑了一下。
我就繼續(xù)當(dāng)我的移動食堂了。
三個月后，這事在公司傳開了。
行政部的小姑娘問我："陳遠，你跟蘇棠什么關(guān)系?。刻旖o人家買飯。"
"同事。"
"同事能天蹭飯蹭三個月？"
"……她忘帶錢包。"
"三個月都忘？"
我沉默了。
后來我也想過要不要停。
但每次想停的時候，蘇棠就會說一句話。
"陳遠，你人真好。"
或者——
"今天這個糖醋排骨好吃。"
或者——
"你是不是比較懂我口味？每次都點我喜歡的。"
說完還會歪頭看我一眼，睛亮的。
我這人沒什么優(yōu)點，就是吃軟不吃硬。
被人夸一句就能高興半天。
于是繼續(xù)點。
半年過去了。
公司群里出現(xiàn)了一個匿名投票——
"陳遠什么時候能醒？"
選項A：永遠不會，他是戀愛腦。
選項*：等蘇棠有男朋友的時候。
選項C：等他信用卡還不起的時候。
投票人數(shù)：47人。
我們公司總共就52個人。
我看到的時候，是趙磊截圖發(fā)給我的。
"哥們兒，全公司都在看你笑話。"
我沒說話。
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那天中午，蘇棠照常過來。
"今天想吃什么？"她問。
我看著她，猶豫了一下。
"蘇棠。"
"嗯？"
"你……以后自己點外賣吧。"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慢慢收回了靠在我桌邊的手。
"好。"
沒有追問，沒有撒嬌，就一個字。
干脆得讓我有點意外。
那天下午，她沒來找我要下午茶。
晚上也沒蹭晚飯。
我松了口氣。
然后莫名其妙地，一整天都不太對勁。
總覺得少了點什么。
第二天中午。
我點了外賣，一個人吃。
吃到一半，手機彈出一條消息。
蘇棠：你今天吃的什么？
我看了一眼手里的盒飯。
陳遠：黃燜雞。
蘇棠：哦。我也點了黃燜雞。
蘇棠：但沒你常點的那家好吃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。
然后默把她常點的那家酸菜魚加入了購物車。
第三天，我又請她吃飯了。
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