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陳虎，本市道上排得上號的人物。
花臂，金鏈子，說話帶把兒。
我從小在"別惹陳銘**"的氛圍里長大。
直到那天，高三模考成績貼了紅榜。
全市第一。
我爹看了三遍成績單，沉默了五分鐘。
然后打了個電話："老李，你那洗紋身的激光機器，今晚能加個班不？"
你猜，一個混了二十年的社會大哥，突然穿polo衫參加家長會是什么畫面？
第一章
我叫陳銘，今年十七。
高三，全班倒數(shù)的位置坐了三年。
不是我學習差。
是我爹太炸。
陳虎。
本市青龍街一帶，提起這名字，開麻將館的老板得少收兩把臺費，開**攤的得多送兩串大腰子。
我爹左臂一條青龍，右臂一只**，后背還紋了個關公。
據(jù)說當年紋的時候，紋身師手都在抖。
不是怕我爹。
是嫌我爹皮糙肉厚，費針。
我從小就活在我爹的"威名"之下。
小學一年級，班主任讓寫"我的爸爸"。
別的小朋友寫"我爸爸是醫(yī)生"、"我爸爸是工程師"。
我寫的是："我爸爸的朋友很多，他們都叫我爸爸虎哥。"
班主任看完，沉默了很久，給我打了個優(yōu)。
可能是怕打差了，我爹來學校"交流"。
初中更離譜。
開家長會，別人家長都西裝革履的。
我爹穿著緊身背心，露出兩條花臂，坐在最后一排。
班主任在***講話，嗓門越來越小。
因為我爹在底下翹著二郎腿，叼著根沒點的煙，時不時點點頭。
那畫面，怎么說呢。
像***來收保護費。
從那以后，班主任再也沒讓我爹來開過家長會。
但凡我犯點事，老師頂多說一句"陳銘你注意點"，絕不請家長。
我估計他們是怕。
所以在學校里，我一直是個特殊的存在。
沒人惹我，也沒人跟我玩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面前擺著課本，課本底下是一張張手抄的筆記。
對。
我其實在學習。
而且學得還不錯。
但我從來不讓任何人知道。
因為沒必要。
我爹陳虎，一輩子***，最看不起"讀書人"。
他的原話是："讀那么多書有啥用？你爹我小學畢業(yè)，照樣在這片兒吃得開。"
"銘子，你記住，社會才是最好的大學。"
我點頭如搗蒜。
然后回房間繼續(xù)刷五三。
這種雙面生活，我過了整整六年。
本來以為能一直這么混到高考，悄無聲息地考個好大學，遠走高飛。
結果那次該死的?？?，把我所有的偽裝全部炸了。
事情是這樣的。
高三第一次全市統(tǒng)考。
考完那天，我像往常一樣，揣著手走出考場。
門口等著的大壯——我爹的小弟，開著一輛改裝過的五菱宏光來接我。
"銘少爺，考得咋樣？"
"還行。"
"虎哥說了，考完帶你去吃鐵鍋燉。"
"嗯。"
我上了車。
五菱宏光的音響里放著《精忠報國》，低音炮震得后視鏡都在抖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心里想著一道數(shù)學壓軸題的另一種解法。
完全沒想到，三天后，我的名字會出現(xiàn)在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位置上。
全市紅榜。
第一名。
總分：723。
而全市第二名，比我低了31分。
我看到那個紅榜的時候，正在學校走廊上閑逛。
一堆人圍著公告欄嘰嘰喳喳。
我本來沒打算看。
直到我聽見有人念出了三個字。
"陳銘？"
"哪個陳銘？"
"就……最后一排那個陳銘？"
"**不是……"
"不可能吧？"
"系統(tǒng)出錯了吧？"
我當時腦子嗡的一聲。
壞了。
第二章
消息傳得比我想象中快一萬倍。
我還沒來得及想對策，班主任王建國就沖到了教室。
他五十多歲，教了三十年書，頭發(fā)稀疏得能反光。
平時看我的眼神都是"你只要別惹事就行"。
但那天他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像看一個全新的物種。
"陳銘！你過來一下！"
我站起來，全班的目光刷地掃過來。
那目光的密度和強度，堪比我爹當年在***被十二個**圍著看。
我走到走廊上。
王建國把成績單拍在窗臺上。
"你給我解釋一下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語文138，數(shù)學1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