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再說。你們先回去吧。"
我媽還想說什么，被我爸拽住了。
老頭今天算是難得識趣了一回，拉著我媽往外走。
臨時我媽回頭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——
哎。
怎么說呢。
不是看女兒的眼神。
是看救命稻草的眼神。
門關(guān)上。
我一個人站在玄關(guān)。
突然就不想笑了。
就站了那么一會兒。
然后我去廚房給自己煎了個蛋。
蛋黃流心的那種。
配了杯拿鐵。
大年初一的早餐。
一個人，挺好。
第三章
大年初三。
我弟的電話打來了。
手機屏幕上"蘇杰"兩個字亮起來的時候，我正在家里做瑜伽。
猶豫了兩秒。
接了。
"姐！"
那聲音比我**分貝還高八度。
"你是不是把轉(zhuǎn)賬關(guān)了？我這個月一分沒收到！"
沒有開場白。
沒有客套。
沒有"姐你好不好"。
上來就問錢。
我把手機放免提，繼續(xù)做我的下犬式。
"嗯，關(guān)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爆發(fā)了。
"你關(guān)了？你為什么關(guān)？你說關(guān)就關(guān)？你知不知道我下個月有一筆貨款要付！二十萬！我手頭現(xiàn)在就差這兩萬你知不知道！"
我緩做了個深呼吸。
不是為了運動。
是為了壓住翻涌的情緒。
"蘇杰。"
"干嘛！"
"你老婆前天晚上說了什么，你不記得了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"她說我年回去蹭飯，丟人，讓我以后別來了。"
"全桌人沒一個幫我說話。包括你。"
"你當時在打游戲。王者榮耀。射手。好像在打排位。"
蘇杰的聲音小了下來："姐，那個……小曼就是說話不好聽，她不是那個意思……"
"那她是什么意思？"
"她就是……她就是……"
"她嫌棄我，而你默認了。"
"姐！"蘇杰的聲音又拔高了，"你跟她一般見識干嘛！咱們是親姐弟！你因為一個外人的話就斷我的糧？你這也太小心眼了吧！"
小心眼。
好。
我換了個姿勢，盤腿坐在瑜伽墊上。
"蘇杰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"
"你說！"
"這三年，我一共給了你七十二萬。你跟你老婆說過這錢是誰給的嗎？"
沉默。
持續(xù)性的沉默。
我笑了。
"她不知道對吧？"
"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