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鬼遮眼
青年是笑著說的,可我倒吸了一口氣,從小我就聽大人們講抄墓碑的故事,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是知青自作孽不可活,卻想不到竟然還有另一個版本。
難怪老隊長家的兒女子孫不管是想去城里打工還是上學,只要出了屯子不是摔斷腿,就是車拋錨,幾十年來只能在憋在屯子里,原來是三個知青臨死前怨念結成的咒。
村里總有人說老隊長年輕時候沒干好事,現(xiàn)在看來多少有點因果循環(huán)在里面。
青年說完站起身拍了拍**上的塵土,這時候一對男女走了來。
男的同樣是一身舊時的軍綠勞動服,看著我面無表情。
女的則穿了一個格子連衣裙,走近我們的時候對我笑笑,“**又給人講故事了。”
青年掐滅煙,整理好衣著,三人剛要走,卻見**突然回頭一問。
“誒,兄弟,深更半夜的我們三個在這墳圈子迷路了,你知不知道返城的路怎么走?”
“哦,你們順著這條路直走再走右邊岔路就能看見公路了,不過最早的班車得五點半才到我屯子,你們現(xiàn)在去怕是也等不到車?!?br>
我拿著手電照了一下,可轉過頭卻發(fā)現(xiàn)三個人不見了。
陰風吹來,吹得我一哆嗦,我忽地想起昨天野道人曾叮囑我,如果在亂葬崗遇到人,千萬別亂搭話,尤其是遇到三個知青的時候。
剛才問路的就是三個人,可別是運氣這么好讓我遇見了吧。
想到這里我不信邪地撬開旁邊已經(jīng)被我挖出一角的棺材,手電光照進去,嚇得我一**癱坐在地上。
棺材里的衣服已經(jīng)被蟲子盜的成了碎步片,可隱約還能看得出碎布的樣式,正式剛才那三個人穿的舊勞動服和格子連衣裙。
啊!”
我一激靈,撒丫子就跑,鐵鍬都忘了拿。
一路上小涼風嗖嗖的,不像是夏天清晨微風的感覺,吹得我脖子后面發(fā)涼,以往以這個速度早就到家了,可今天不知道為啥連公路都沒有看到。
怕不是被鬼打墻了吧,我忽地想起有一年我爸因為生病,沒有去給我爺爺奶奶上墳,我臨出門之前我爸千叮嚀萬囑咐上墳時候絕對不能做的事。
我爸說過年上完墳千萬別亂說話,否則很可能被鬼打墻。
當年屯子里有個缺心眼的光棍子就是過年去給爹媽上墳,燒完紙的時候光棍子掃了一眼旁邊的幾個墳包,說了句“有車的坐車走,沒車的我背著”,結果那天他上完墳就遲遲沒有回了家。
光棍子的哥哥見弟弟上墳遲遲沒回來,就騎車去找,結果發(fā)現(xiàn)光棍子正在墳包邊上踱步呢,腰都壓彎了,滿頭大汗,怎么走都走不動,也走不遠。
光棍子哥哥一看就知道這是沖著啥東西了,趕緊回家套車,又是送禮又是說好話,總算是把正在吃團圓飯的陰陽先生請了出來。
陰陽先生雖然喝得晃晃悠悠的,可一看光棍子那樣就明白了咋回事,讓光棍子哥哥回家準備好燒紙和貢品。
在那幾個墳頭重新燒紙上供,又圓承了一番,光棍子這才醒過來。
他告訴他哥說,剛才上完墳正準備想走,忽然覺得背上好像背了好幾個人,沉得很,壓得腰都直不起來,眼瞅著就到家了,可不管怎么走,都走不回去,急得他想喊,可嘴好像被人堵住了。
陰陽先生一聽就解釋說,過年了,家家戶戶大團圓,孤墳野鬼也想讓人供著過個好年,它們年年盼,盼的就是這一天,所以心愿極重。
正好你這一句話把它們應承了,可不得跟著你回家嗎,以后在墳地里別亂說話,要是再遇到怎么走都走不回去的情況,就把兩只腳的鞋反穿,鬼打墻就破了。
想到這里,我算是明白過味了,敢情我這個也是應承鬼了。
三個知青含冤而死,遲遲沒有魂歸故土,又被陰陽先生立的衣冠冢給封住了,如今這么被我刨出來,又跟我問了路,不跟著我才怪呢。
于是我只好脫下鞋,反著穿好。
這一瞬間只覺得原本灰蒙蒙的路忽然清晰了許多,可肩膀似乎總有東西壓著,走不動道,我心一驚,不是剛才那三個知青鬼真在我背上吧。
于是輕微微地回頭瞄了一眼,哪知這不瞄還好,一眼望去,我的肩膀上竟然多了只手,再一細看,三個知青竟然手搭著肩,一個接一個地站在我的身后。
我一下就哆嗦了,哼哼唧唧地道:“大哥,大姐,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,我已經(jīng)給你們指了返城的路,你們有什么心愿沒了,給我打個夢,我找機會給你們圓承圓承,這么拖著我也沒用,我也不去城里。”
知青鬼被我這么一說,還真起了效果,一陣陰風從我耳后吹過,就聽身后的那個***說。
“兄弟,過去的恩怨我已經(jīng)跟你說了,我們三個也沒有為難你的意思,只是剛才走了一遭卻發(fā)現(xiàn)咱屯子大變樣了,家家戶戶蓋了新房,我們找不到老隊長了,想讓你帶我們想去老隊長家?!?br>
“好?!蔽覒辛撕?,原本耳后冷冰冰的感覺消失了,肩膀也沒那么重了,我拐了個彎,沒有原路回家,而是帶著他們一路走到了老隊長家門口。
“到了***。”我往身后看了一眼,三個知青鬼已經(jīng)不在我身后了,就在這時候我的腦海中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兄弟,謝謝你的好意,有個事情我要提醒你,今天你給那口棺材貼的符咒根本鎮(zhèn)不住,她的魂魄已與肉身結合,明晚子時必定破棺而出,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就在他們消失的瞬間,老隊長家大門上沾的兩張已經(jīng)被雨澆得皺皺巴巴的門神無火自燃了。
我扒著門縫往老隊長家的房子里看了看,窗戶黑蒙蒙的看不出什么異樣,不過我知道到他們還債的時候了。
此時的天已經(jīng)蒙蒙亮,老隊長家住我們屯子最西邊,再往前走一個岔路口,過了那片苞米地就到公路了,路上已經(jīng)有往來的村民趁著太陽沒出來涼快,上地里忙活了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
相關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