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，藏進最深的畫里。我告訴她，這是設(shè)計師最珍貴的密碼。她記住了，并且把它用到了這幅被搶走的畫上。
周正清的聲音如同驚雷，炸響在死寂的大廳：“這三個字母，我想，在座各位都知道代表誰。這幅畫的真正創(chuàng)作者，恐怕并非沈曼小姐。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剽竊！”
“什么？”沈曼失聲尖叫，臉色瞬間慘白，“不！不可能！這畫是我畫的！澤川，你快解釋！”
陸澤川盯著屏幕上那三個字母，眼神從震驚變成陰鷙，再變成一種難以置信的暴戾。他猛地轉(zhuǎn)頭，目光如刀，射向角落里的我。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緩緩站起身，將安安護在身后。
“解釋？”我終于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全場，“陸先生，不如你先解釋一下，三個月前，你為什么帶著人，闖進我們的出租屋，搶走這幅畫，還……”我頓了頓，感受著身后安安身體的顫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砸斷了畫它的人的手？”
全場嘩然。
3 野種真相父女對峙
陸澤川推開人群，大步流星朝我走來，臉上是滔天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?！八瓮?！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“我胡說？”我慘笑一聲，拉起安安的左手。那只手無力地垂著，手指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微微蜷曲，即使包裹著繃帶，也能看出傷殘的輪廓。
“安安，告訴陸先生，你的手是怎么了。”
安安抬起頭，淚水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卻努力看著陸澤川，用她那還不太穩(wěn)當(dāng)?shù)穆曇?，一字一字說：“叔叔，你的人，用鉗子，一下，一下，夾斷了我的手指。你說……你說我這種野種，不配畫畫，更不配用這么好的畫筆?！?br>陸澤川腳步猛地頓住，臉上的暴戾凍結(jié)了。他看著安安的臉，又看了看我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裂痕般的混亂。
“野種……”他喃喃重復(fù)，這個他當(dāng)初用來**安安的詞，此刻像一根針，扎回他自己耳朵里。
“現(xiàn)在，”周正清走到臺前，目光銳利地掃過陸澤川和沈曼，“在事實面前，金藤獎組委會將對此事進行徹底調(diào)查。在調(diào)查結(jié)果出來前，本次最高榮譽，暫時空缺。請沈曼小姐，歸還獎杯。”
保安上前，沈曼死死抱著獎杯不肯松手，尖叫道：“我是冤枉的！是她，是這個女人誣陷我！澤川，你幫我說話??！”
陸澤川卻仿佛沒聽見，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落在安安那張蒼白卻隱約透著熟悉輪廓的小臉上，還有她那雙像極了某個人的眼睛。一種冰冷的預(yù)感，順著他的脊椎爬上來。
我沒有再看他們?nèi)魏我蝗?，牽著安安的手，在無數(shù)道驚疑不定、同情、探究的目光中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走到大廳門口時，我聽到身后陸澤川壓抑著驚濤駭浪的聲音，喊我的名字：“宋晚！你給我站??！她……安安，她到底是誰？”
我沒有回頭。
門外，夜風(fēng)吹來，有些涼。安安用沒受傷的手，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。
“媽媽，他……他真的是爸爸嗎？”
我蹲下身，看著女兒清澈的眼睛，那里有恐懼，有痛苦，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。
“以前是?！蔽?guī)退砹死肀伙L(fēng)吹亂的頭發(fā)，“但現(xiàn)在，他只是一個弄壞了我們最重要東西的陌生人?！?br>“那我們以后怎么辦？”安安小聲問，“畫沒了，我的手也……”
“畫沒了可以再畫，手……”我頓了頓，壓下心口的刺痛，“媽媽會想辦法。最重要的是，我們拿回屬于你的東西，讓他付出代價?！?br>安安點點頭，靠進我懷里。
遠處，陸澤川的身影追了出來，停在門口，隔著一段距離，死死盯著我們。他的表情在路燈下晦暗不明，震驚、疑惑、憤怒、還有一絲……恐懼？
我沒有理會，抱起安安，走向停在路邊的舊車。
車門打開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、氣質(zhì)冷峻的男人從駕駛座下來，恭敬地拉開車門：“宋小姐，安安小姐，回家嗎？”
“嗯?！蔽野寻舶卜胚M后座，自己坐進去。
男人關(guān)好門，回到駕駛座。車子平穩(wěn)啟動，駛離這是非之地。
透過后窗，我看到陸澤川還站在原地，像一尊驟然風(fēng)化的石像。
“林叔，”我對司機說，“剛才的事，都拍下來了？”
“是，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