膀說："錚子，你是這個部門的定海神針。"
我當(dāng)時笑了笑沒說什么。
現(xiàn)在我需要他幫個忙。
"周總，我是顧錚。"
"錚子？這個點打電話？"他聲音有點驚訝，"出什么事了？"
"我確診急性腎衰竭了。需要住院手術(shù)。"
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"你等著。明天我安排公司醫(yī)療綠色通道給你對接，費用走公司補充醫(yī)療保險，你別急。"
"不是錢的事。"我頓了頓，"周總，我需要一個律師，比較靠譜的那種。家事**。"
他沒多問。
"明天上午我讓法務(wù)部的老陳聯(lián)系你。顧錚，有什么事你直說，別一個人扛。"
我說好。
掛了電話之后我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縫看了很久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件事——
我媽知道我的密碼。
這說明她不是第一次打我這張卡的主意。
只是以前金額小，我沒注意。
我打開交易明細，往前翻。
去年八月，轉(zhuǎn)出5000，備注：無。
去年十二月，轉(zhuǎn)出8000，備注：無。
今年三月，轉(zhuǎn)出12000，備注：無。
零碎碎加起來，又是將近三萬塊。
我從來沒收到過任何一句"借"。
更沒收到過任何一句"還"。
在這個家里，我的錢不叫錢。
叫"反正你一個人也花不了多少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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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十點，法務(wù)部老陳的電話來了。
"顧錚是吧？周總跟我說了。你的情況我先了解一下——錢是你個人賬戶被人未經(jīng)授權(quán)轉(zhuǎn)走的？"
"對。我媽知道我密碼，直接轉(zhuǎn)給了我姐。42萬。"
"轉(zhuǎn)賬記錄有吧？"
"有。"
"好。這種情況法律上很清晰，未經(jīng)本人授權(quán)的轉(zhuǎn)賬屬于不當(dāng)?shù)美?，金額超過五萬涉嫌**。你想走哪條路？"
"先協(xié)商。給他們?nèi)?。三天不還，走法律程序。"
"行。我?guī)湍銛M一份律師函，今天下午發(fā)過去。你把你姐的身份信息和地址發(fā)我。"
我說好。
掛了電話之后，手機就開始震。
我媽打來的。
我沒接。
又震。
還是沒接。
第三通，我姐顧敏的號碼。
我接了。
"顧錚，你什么意思？"
我姐的聲音又尖又急。
"媽說你要告我？你腦子是不是有?。?！"
"姐，三天之內(nèi)把42萬還到我卡上。"
"你憑什么！媽答應(yīng)的！"
"那是我的卡，我的錢，我的密碼。你讓媽答應(yīng)有什么用？她的名字在戶主一欄嗎？"
"你——"
"我確診了急性腎衰竭。不做手術(shù)會死。你拿我的命給你兒子買車?，F(xiàn)在我給你三天時間，你自己想辦法。"
"那你找爸借啊！找朋友借??！浩然的車已經(jīng)上牌了退不了的你懂不懂！"
"不是我的問題。"
"顧錚你這個白眼狼！媽養(yǎng)你這么大容易嗎！"
我攥著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但我的聲音始終沒有拔高。
"三天。"
我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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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的時候我爸來電話了。
我猶豫了兩秒，接了。
"錚子。"
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點疲憊。
"***做法確實不對。爸知道。"
我沒吭聲。
"但你姐那邊……浩然的車確實已經(jīng)提了，退也不掉。你能不能寬限幾個月，爸幫你想辦法——"
"爸。"
我打斷他。
"三天后如果錢不回來，我去報警。然后走訴訟。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。我會死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他說了一句："爸知道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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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三天我住進了醫(yī)院。
周總幫我走了公司綠色通道，先做透析穩(wěn)住指標(biāo)。
住院押金是周總私人墊的兩萬塊。
他來病房看我的時候，帶了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。
什么都沒多說，只拍了拍我的肩。
"安心治。公司的事我給你扛著。"
我點了點頭。
喉嚨有點緊。
五年了，我把所有的好都給了家人。
結(jié)果危難時刻站在我病床前的，是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(guān)系的領(lǐng)導(dǎo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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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。
下午五點。
我打開手機銀行。
余額：83.60元。
一分錢都沒回來。
我等到六點。
七點。
八點。
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轉(zhuǎn)賬。
沒有電話。
沒有消息。
好像那42萬從來就不是我的錢。
好像我的命，沒有一輛車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