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著紅點：”你說去聚餐，怎么不回我？” ”人呢？” ”沒事吧？”
我側(cè)身把鍵盤調(diào)到最小，飛快敲：”被困姨媽家，逼相親，動手了?！?br>何振邦的手已經(jīng)伸過來了。
王姨舉著手機往中間一插，正好隔開他的手指和我。
顧嵐頭像亮起來：”地址發(fā)我，馬上到?！?br>我借著王姨擋出的那條縫，把定位發(fā)了過去。
何振邦盯著我的屏幕看了不到半秒，但已經(jīng)足夠他看見那條消息的最后殘影。
”你叫了人？”
4.
我沒回答。
他把王姨往旁邊一搡，朝我逼過來一步：”你叫了誰來？”
王姨被他搡得往墻上磕了一下，手機差點脫手，馬上又站穩(wěn)了堵回來：”何振邦你動我一下試試？”
蘇曼從后面撲上來拽何振邦胳膊：”你別推人家王姐！你瘋了你？”
何振邦猛地轉(zhuǎn)身，一巴掌把蘇曼甩開。
蘇曼踉蹌兩步撞在鞋柜上，手肘磕出一聲悶響。
外婆尖叫了一聲：”振邦！”
何振邦停了半秒，看了一眼蘇曼抱著手肘蹲下去的姿勢，又轉(zhuǎn)回頭來看我。
他胸口喘得像風(fēng)箱，整個人立在門口，一只手撐著門框，另一只手指著我：”你把定位發(fā)給誰了？”
他抬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。
王姨從側(cè)面一把搡開他胳膊，手機幾乎懟進他臉里：”你再動一下，這電話我現(xiàn)在就撥出去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關(guān)節(jié)攥得發(fā)白。
二姨縮在餐桌后面小聲說了句：”老何，要不……先讓孩子歇歇，明天再說……”
三舅媽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。
何振邦收回了手。
他轉(zhuǎn)身，一腳踹翻了門口的塑料鞋柜。
拖鞋嘩啦啦滾了一地，鑰匙串砸在瓷磚上叮叮當當跳了十幾下。
”許可，你現(xiàn)在真能耐了?！?br>那一晚，他們沒讓我走。
“明天再說?！彼f，“今晚你哪也別想去?！?br>我被安排睡回小房間。
門沒鎖，可客廳坐著兩個我喊不出名字的遠房舅舅，輪班似的守著。
我躺在床上，聽見客廳里壓低的爭吵順著門縫鉆進來。
蘇曼說：“振邦，今天太沖動了，鄰居都看見了?！?br>何振邦冷哼：“她就是欠管。聽聽那口氣，翅膀硬了?！?br>蘇曼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可外派那機會，聽說很難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