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站在窗邊，眼睛已經(jīng)哭腫。
桌上攤著兩份山地路線報告。
參謀長拍著桌子：“沈梔月，蘇棠，你們兩個解釋。為什么兩份報告從入口、撤離點到食物數(shù)量都一樣？連白沙溝石橋斷裂這個錯誤都一樣？”
蘇棠搶先開口：“參謀長，我沒有抄。那份報告我熬了三個晚上才寫完。”
參謀長看向我。
“沈梔月，你說?！?br>程硯辭站在蘇棠身邊，沒有看我。
我問：“報告是什么時候交上去的？”
參謀長翻了登記本。
“蘇棠昨天上午九點。你昨天中午十二點?！?br>蘇棠哭著說：“梔月姐，我知道你比我強，你不喜歡我占一個候選名額?？赡悴荒芡滴业膱蟾妗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白沙溝石橋三個月前就斷了，救援隊內(nèi)部圖還沒更新。你什么時候去看過？”
蘇棠咬住嘴唇：“我問過附近村民。”
我又問：“哪個村？”
她不吭聲。
程硯辭終于開口：“沈梔月，現(xiàn)在不是審蘇棠的時候。兩份報告高度一樣，你交得更晚，先解釋你自己的問題?！?br>我看向他。
“我原稿在訓(xùn)練包里，前天晚上不見了?！?br>辦公室外有人小聲議論。
蘇棠抹著眼淚：“你是在說我偷嗎？我這幾天都在醫(yī)務(wù)室輸液，硯辭哥可以作證?！?br>程硯辭點頭。
“她確實沒有機會?！?br>我說：“她沒有機會，你弟弟有?！?br>屋里瞬間靜了。
程硯辭臉沉下來：“沈梔月，別把硯舟扯進來。”
“他扮成你進過我的宿舍。”
蘇棠急得往前一步：“梔月姐，你為了洗清自己，連這種話都編得出來嗎？硯舟哥只是幫硯辭哥送過藥?！?br>程硯辭擋在她面前。
“道歉?！?br>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他重復(fù)：“向蘇棠道歉。視頻的事我會查，報告的事你先認錯。”
我把隊牌摘下來放在桌上。
“我不認。”
參謀長皺眉：“沈梔月，你想清楚?！?br>我說：“我已經(jīng)想清楚了。離隊申請在**處，明天生效?！?br>程硯辭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拿離隊威脅誰？”
我沒回答。
門外的隊員擠在走廊里，沒人替我說一句話。
只有后勤的唐麥從人群后面擠出來，聲音發(fā)抖。
“參謀長，我昨晚看見程硯舟從女宿舍那邊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