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知道那種日子有多難。婉心既然在咱們家長大了，就是一家人。我不會讓她為難的。"
沈芷蘭松了一口氣。
顧正衡也微點頭，眼里帶了些贊許。
我垂下眼簾。
顧婉心端著水回來，遞到我面前。
"姐姐，溫的，不燙。"
"謝謝。"
我接過來喝了一口。
她在我對面坐下，膝蓋并攏，雙手規(guī)矩地放在腿上，姿態(tài)乖巧極了。
顧正衡說起改姓的事。
"既然回來了，名字得改回顧姓。"
我點頭，頓了一下說："爸爸，我想換個名字。"
"換名字？"
"嗯。我想叫顧念寧。"
顧正衡念了兩遍，點頭。
"念寧。好，安寧的寧。好名字。"
沈芷蘭也笑了，眼里**淚光。
顧婉心低著頭，手指不易察覺地攥緊了裙擺。
我看見了。
晚飯后，沈芷蘭帶我上樓看房間。
三樓東邊是給我準備的，臨窗，陽光好。
顧婉心的房間在二樓，粉色的公主房，門口掛著她名字的木牌。
經(jīng)過她房間時，門半開著，里面擺滿了毛絨玩具和漂亮的擺件。
沈芷蘭看了我一眼，輕聲說："你要是缺什么跟媽媽說，周末帶你去買。"
"好。"
洗澡的時間到了。
這是我等的環(huán)節(jié)。
浴室門關(guān)上后，我褪下校服外套和里面的長袖T恤。
鏡子里映出我的上身。
鎖骨下方三道半愈合的疤痕，左臂上一連串煙頭燙過的圓印，后背**淤青已經(jīng)發(fā)黃發(fā)紫，肩胛骨旁邊有一條長的結(jié)痂傷口，邊緣紅腫發(fā)炎。
還有腰側(cè)那道被皮帶扣抽出來的口子。
夠了。
我擰開花灑，對著出水口愣了三秒。
然后用適當(dāng)慌張的聲調(diào)喊了一聲。
"媽媽？"
沒有回應(yīng)。
我又喊了一聲，聲音稍微提高。
"媽媽……這個花灑我不太會調(diào)。"
腳步聲從走廊那頭過來。
沈芷蘭在門外。
"念寧？我進來幫你看？"
"嗯，媽媽進來吧。"
我用浴巾擋住了正面，只露出手臂和肩膀。
但那已經(jīng)足夠了。
門推開。
沈芷蘭踏進來，嘴角還掛著笑。
"怎么了，是不是——"
她的聲音斷在了半空。
笑容從她臉上一寸一寸消失。
她的視線定在我肩上那道結(jié)痂的傷口上，然后移到胳膊上那一圈圓形的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