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她笑了笑。
"沒有算計，沒有目的。就是順手。我當時想——這世上還有這種人？"
真話。
聞人歌最后一個。
她端起杯子，沒有一口干，而是小口小口地抿完。
然后她沉默了很久。
"我知道他不是我弟弟。"
祁昭："？？"
"但是。"聞人歌聲音變得認真，不再是平時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樣，"我沒有家人。萬戲班的人只是同行。我一個人很多年了。"
她看向祁昭。
"那天他幫我找回橘子的時候，蹲在巷子里喊貓貓出來的樣子，特別像我小時候想象中弟弟的模樣。"
符文安靜。
真話。
四杯盡，石門開。
誰都沒有說話。
祁昭站在原地，感覺自己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這四個女人——
平時打殺、互踢互砍、為了他爭風吃醋的四個女人。
原來每個人都有一個柔軟的角落。
而那個角落里，站著他自己。
"走吧。"鳳九霄率先邁步，語氣恢復(fù)了平時的冷淡。
殷紅棠"切"了一聲，扛著刀跟上。
柳千絳搖著扇子，笑容重新掛回臉上。
聞人歌抱起胖橘貓，又哼上了小曲。
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祁昭跟在后面，想開口，又覺得這時候說什么都不對。
最終，他只說了一句。
"姐們。"
四人同時腳步微頓。
"謝謝你們來找我。"
沉默。
然后——
"少肉麻。"殷紅棠。
"嗯。"鳳九霄。
"弟弟真乖。"柳千絳。
"嗚嗚弟弟感人！"聞人歌。
"閉嘴。"三人齊聲。
聞人歌捂嘴。
祁昭笑了笑。
行吧。
闖江湖就闖江湖。
有四個姐姐罩著，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。
……只要她們別打起來就行。
第三章
墓道最深處。
石門后面不是什么寶庫藏經(jīng)閣。
是一間空蕩蕩的石室。
室中只有一座石臺，臺上放著一只巴掌大的玉匣，玉匣旁邊豎著一面石碑。
柳千絳走近看石碑上的字，念出聲來：
"絕學(xué)已散入前路三關(guān)之中，能至此處者，說明爾等已獲真?zhèn)鳌獏f(xié)作之力，信任之心，坦誠之言。此匣非武學(xué)，乃老夫畢生行走江湖唯一所悟。"
她打開玉匣。
里面一張紙條，四個字：
"別一個人走。"
四個姐姐看著紙條沉默。
殷紅棠臉色一黑："我們闖了三關(guān)，就為了看這？"
"前朝宗師……的遺言？"聞人歌歪著頭，"好像很有道理。"
"但不值錢。"殷紅棠把紙條往石臺上一拍。
鳳九霄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："倒也應(yīng)景。"
柳千絳把紙條撿起來折好收進袖中。
"留著，紀念品。"
"什么紀念品，一張廢紙——"
"那三關(guān)里的功法倒是真的。"柳千絳打斷殷紅棠，"第一關(guān)的內(nèi)力共鳴之法，第二關(guān)的步法陣理，第三關(guān)的真言心法。我們已經(jīng)走過了，也就是說——"
她看向眾人。
"我們四個的內(nèi)力經(jīng)過第一關(guān)的共鳴，已經(jīng)產(chǎn)生了微妙的牽引。往后合擊會比一般的聯(lián)手強至少三成。"
鳳九霄點頭："確實，碗中內(nèi)力交融時我感受到了。"
殷紅棠握了握拳："我的內(nèi)力比進來前活躍了些。"
聞人歌抱著貓呆的："嗯？我怎么沒感覺？"
"你那點內(nèi)力跟沒有一樣，當然沒感覺。"殷紅棠。
"好過分！"
祁昭站在后面，豎起耳朵聽。
合擊強三成……也就是說，以后打架她們四個聯(lián)手會更強？
那對他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？
好事：有人保護他。
壞事：她們打起來的時候，波及范圍也大了三成。
算了，不想。
"出去吧，這里陰氣重，久待不好。"鳳九霄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眾人跟上。
往回走的路上，格子陣已經(jīng)消解，石碗機關(guān)閉，墓道暢通無阻。
出了墓口，天色已經(jīng)全黑。
山風裹著夜霧撲面而來，冷颼的。
祁昭打了個噴嚏。
四只雕在墓口外等著，鳳九霄的白雕竟然在給殷紅棠的黑雕梳毛——兩只雕處得比它們主人和諧多了。
"今晚就在山下扎營。"柳千絳拍了拍金雕的腦袋。
"行。"
下山途中，祁昭走在中間，四個姐姐分居前后左右。
夜路不好走，石階上有青苔，滑。
祁昭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