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息，老二的眼光確實好。"
"話說，顧家老大那個兒子呢？就是老爺子以前寶貝得不行的那個……"
有人壓低了聲音。
"別提了，聽說當(dāng)年犯了事被掃地出門了，出去之后不爭氣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"
"嘖，果然還是正房教出來的靠譜。"
"是。"
我手里的香檳瓶紋絲不動。
倒完最后一杯，退回側(cè)門。
來都來了，該看的看完了。
我轉(zhuǎn)身要走的時候，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"哎，那個服務(wù)員。"
尖利的，帶著幾分嫌棄的女聲。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。
三嬸站在兩米外，手里舉著一只空杯子，下巴微抬，朝我揚了揚。
"過來，倒酒。"
她看著我。
近距離的。
目光從我臉上滑過，沒有任何辨認的痕跡。
我走過去，拿起酒瓶，給她倒上。
酒液涌入杯中的聲音在嘈雜中幾乎聽不見，但我聽得很清楚。
"動作快點，"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，皺了皺眉，"這酒溫度不對，太冰了。換一杯常溫的來。"
"好的。"
我的聲音平得像白開水。
她擺了擺手，轉(zhuǎn)頭繼續(xù)跟旁邊的貴婦聊天。
"哎你說，周家這門親事談下來不容易啊，澤兒是給咱老顧家長臉了……"
我端著那杯"太冰"的香檳，退了回去。
手很穩(wěn)。
心也很穩(wěn)。
三嬸。
你脖子上那串翡翠，是我媽留給我的。
我記著。
從側(cè)門出去的時候，我給趙叔發(fā)了條消息。
"供應(yīng)鏈那邊，下周開始動。"
發(fā)完，又加了一條。
"顧澤跟周家聯(lián)姻的目的，幫我查清楚。如果是為了拿周氏的資源填顧氏的資金缺口——"
"就從周家開始切。"
手機屏幕暗下去。
我站在酒店員工通道的走廊里，頭頂是慘白的日光燈，腳下是便宜的灰色地磚。
隔著一道門，里面是觥籌交錯、花團錦簇的世界。
我的世界。
我被奪走的世界。
"很快了。"
我把工作證從胸口摘下來，折了兩折，扔進垃圾桶。
走出酒店后門。
外面的夜風(fēng)吹來，帶著夏天的熱氣。
我攔了輛出租車。
"城東，令儀集團。"
司機踩下油門。
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往后退。
我靠在后座上，閉上眼。
腦子里只有一件事。
三嬸脖子上那串翡翠在燈光下折射出的綠。
很好看。
等我拿回來的時候，會更好看。
**章
周一早上。
令儀集團，五十八樓。
趙叔把一份厚厚的報告放在我面前。
"顧澤和周穎聯(lián)姻的真實目的查清了。"
我翻開。
果然。
顧氏集團近兩年的財務(wù)狀況遠沒有外面看上去那么光鮮。
二叔這幾年步子邁太大，連續(xù)三個大型地產(chǎn)項目同時上馬，資金鏈早就繃到了極限。
去年下半年開始，銀行那邊已經(jīng)開始收緊授信額度了。
三個項目，兩個在虧損，一個勉強持平。
總負債率百分之七十八。
這個數(shù)字意味著什么？意味著只要有一筆大額貸款到期續(xù)不上，整個顧氏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去。
而周氏集團，恰好是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