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是我消費得起的地方。
推門進去，服務(wù)員把我引到包間。
沈挽棠已經(jīng)坐在里面了。
我愣了一下。
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針織衫，長發(fā)散著，比那天在酒吧看起來年輕很多。
妝很淡，嘴唇上就一點水光。
但整個人的氣質(zhì)——怎么說呢——像是從雜志里裁下來的。
"坐。"她笑著沖我招手，"別客氣。"
我拉開椅子坐下，面前已經(jīng)擺好了一排菜。
三文魚刺身、海膽、和牛壽喜燒……
我粗略估算了一下，這一桌沒有五千下不來。
"沈姐……"
"叫我挽棠就行。"她給我倒了杯清酒，"沈姐太老了，我才二十八。"
二十八。
我二十五。
三歲差距，但我總覺得她身上有種說不清的東西，成熟但不老氣，是那種被生活壓過但沒被壓垮的韌勁。
"那……挽棠姐。"
她笑了一下，沒糾正。
那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。
她問了我很多——哪里人，在公司干幾年了，家里什么情況。
我一答了。湖城人，獨生子，父母在老家開小超市，大學(xué)畢業(yè)后一個人在這邊闖蕩了三年。
她聽完點了點頭："挺不容易的。"
"還行，"我灌了口清酒，"就是碰上個扣錢的老板比較煩。"
說完我就后悔了——她老公啊那是。
但沈挽棠沒有任何不自然，反而嗤笑了一聲。
"他那人，"她轉(zhuǎn)著酒杯，目光落在杯壁上，"對誰都摳，就對他那個小秘書大方。"
我不敢接話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很平靜："你不用緊張，我知道你知道。"
我喉結(jié)動了一下。
"我和他，早就沒什么了。"她聲音很輕，像在陳述一件跟自己無關(guān)的事情，"只是還沒辦手續(xù)。"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"那二十萬"——
她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，先開口了："那錢跟他沒關(guān)系。是我自己的。"
她放下酒杯，看著我的眼睛，認真地："楚錚，我給你錢，不是買你陪我吃飯。是因為……你那天遞紙巾的時候，沒有多問一句。"
"現(xiàn)在這年頭，"她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有點苦味，"不多管閑事的好心人不多了。"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沉默了幾秒，我端起酒杯："那我敬挽棠姐一杯，謝謝你的……紙巾錢。"
她被我逗笑了，笑的時候眼角彎起來，比哭的時候好看一萬倍。
那天晚上她讓司機送我回去。
邁**停在我租的城中村巷子口，跟周圍的環(huán)境格不入。
我下車前，她搖下車窗看了我一眼。
"下周還有空嗎？"
我站在路燈下，風吹過來有點涼。
"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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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接下來的兩周，我和沈挽棠見了四次面。
第一次是那頓日料。
第二次她約我去看了場電影，商場VIP廳，整個廳只有我們兩個人。
第三次是逛了個藝術(shù)展，我看不懂那些抽象畫，她在旁邊一幅一幅給我講，說這個是表達"孤獨感"，那個是"被困住的自由"。
我看著她側(cè)臉認真的樣子，突然覺得她說的不是畫。
**次——四次出事了。
那天是周三晚上，她突然給我打電話，聲音不太對。
"楚錚，你……能來一趟嗎？"
"怎么了？"
她沒說話，但我聽見了斷續(xù)續(xù)的呼吸聲，像是在忍著什么。
"定位發(fā)我。"
十五分鐘后我趕到了——是個酒店大堂。
她坐在角落的沙發(fā)上，**壓得很低，口罩遮著半張臉。
我走過去的時候看見她手背上有一道紅痕——像是被什么東西刮的。
"誰干的？"
我聲音沉下來。
她摘下口罩，嘴角有一點破皮，不算嚴重，但紅腫著。
"沒事，"她搖頭，"就是……跟他吵了一架。"
我拳頭攥了一下。
"他動手了？"
她沒回答，只是看著我。
那雙眼睛很平靜，但底下壓著的東西翻涌著。
"楚錚，"她輕聲說，"我不想回家。"
我愣了兩秒。
然后聽見自己說："那去我那兒坐。"
出口的瞬間我就意識到這話有多荒唐——我住的是城中村的單間，連像樣的沙發(fā)都沒有。
但她點了點頭。
"好。"
那晚她坐在我房間唯一那張椅子上，我給她泡了杯速溶咖啡——家里沒茶葉。
她捧著杯子環(huán)顧我的房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