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。"
"那就好。"她撥著佛珠，"我早說過，你配不上景珩。沈家那種家世，也就思音不嫌棄你，處讓著你。"
我沒接話。
讓著我。陸思音把我生日宴攪黃三次，這叫讓著我。
"案子了結之后，你就安靜靜走。"她看都不看我，"別再回來糾纏景珩。他身上擔著景珩資本一整個盤子，這次的丑聞已經(jīng)夠他焦頭爛額了。董事會盯著呢。"
原來如此。
我替思音頂罪，不只是為了思音，也是為了保住陸景珩的臉，保住他正在談的那筆大單子。
我笑了。
"伯母放心。"
我起身要走，她又補了一句。
"對了，景珩這次的并購，背后出資的那家基金，分量很重。你要是鬧出事，連累他丟了這筆錢，沈家可擔待不起。"
我停在門口。
那家基金的錢從哪來，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清楚。
我什么都沒說，走了出去。
剛上車，手機響了，是沈家老宅的管家。
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，沒接。
"等我了結這邊，再說。"
我對著空蕩的車廂，輕聲說了一句。
老爺子，再等我?guī)滋臁?br>《》
"她在家悶壞了，我就帶她出來透氣。"
晚上八點，那家法餐廳，陸思音坐在陸景珩身邊，一身大紅的裙子。
我握緊了手。三年了，我早該料到。
陸景珩第一次給我過生日，思音"抑郁癥"發(fā)作，他在電話里哄了她一整晚。第二次，思音把紅酒潑在我身上。去年，她干脆穿著我的禮服，過了我的生日。
每一次他都說是最后一次。
"小嬸今天真好看。"思音歪著頭繞頭發(fā)，"不過綠色顯老呢。"
陸景珩咳了一聲，從懷里取出一個絨盒，推到我面前。
"生日快樂，知微。"
我還沒碰，思音就驚呼起來。
"好漂亮！哥哥，我也想要。"
陸景珩猶豫了一瞬，竟真把盒子遞給了她。
回過神，他才跟我道歉。
"這次先給思音，下回我再給你買一條。"
那項鏈，是用我畫的稿子做的。世上只有一條。
我盼了很久。
"沒關系。"我一字一句，"她想要的，都給她吧。我都不要了。"
陸景珩心里發(fā)慌，連忙叫服務員端上一個蛋糕。
"這是思音花了一下午做的，你別跟她計較。"
思音乖巧地道歉。"小嬸嬸對不起，你許愿吧。"
我走到蛋糕前。
還沒來得及閉眼，一股力道揪住我的頭發(fā)，把我的臉狠狠按進了蛋糕里。
奶油下藏著的刀片，劃開了我右臉的皮膚。
我尖叫著抬起頭。
混亂里，我只聽見思音的哭喊，還有重物倒地的聲音。
以及陸景珩急促的叮囑。
"思音抑郁癥又犯了！知微你等救護車，我先送她去醫(yī)院！"
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服務員手忙腳亂地給我擦臉、止血。
我坐在原地，血混著淚往下淌。
早該習慣了。習慣被他丟下，習慣永遠做他的第二個。
《》
"再往上一公分，你右眼就保不住了。"
醫(yī)生給我縫針，縫了九針，一邊縫一邊嘆氣。
我想說話，嘴角一動就扯到傷口，疼得發(fā)抖。
陸景珩這才拉著思音來道歉。
"知微，我讓思音給你道歉，她小，不懂事。"
思音甩開他的手。"我才不道歉！哥哥你明明說過永遠站我這邊！"
說完哭著沖了出去。
陸景珩追了兩步，又折回來，對我解釋。
"別管她，讓她冷靜也好。"
整個晚上他都守著我。換藥，扶我去洗手間，在我睡不著時給我讀東西。
可走廊一有腳步聲，他就看向門口。
凌晨三點，他終于開口。
"思音還沒回家。"
我脫口而出。"差一點，我的眼睛就廢了。"
"我知道。"他心不在焉，"反正你都要進去了，臉已經(jīng)不重要了。"
話出口，兩個人都愣住了。
病房里一片死寂。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"你說什么。"
他懊惱地抓頭發(fā)。"我不是這個意思，我是說傷口好了還能做醫(yī)美。可思音要是發(fā)病，是會出人命的。"
他的手機響了。
"哥哥，我害怕。"
陸景珩臉色一變，往外沖，連外套都忘了拿。
門砰地關上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著那扇門，掐緊了手心安慰自己。
再忍五天就好。到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