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少爺隨時吩咐。"
他走了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把那張黑卡放在茶幾上。
它靜地躺在那里。
旁邊是錢桂芳今早出門前留的紙條——"把廁所刷了，晚飯煮排骨湯。"
我把紙條捏成一團，扔進垃圾桶。
排骨湯？
做夢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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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晚上九點。
門鎖響了。
秦妤回來了。
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裙，踩著高跟鞋，頭發(fā)盤起來，臉上的妝還沒卸。
看見我坐在客廳，她腳步頓了一下。
然后換了拖鞋，走過來。
"你還沒睡？"
語氣很隨意。
像什么事都沒發(fā)生。
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她。
"熱搜的事，你怎么說？"
她嘆了口氣，坐到我對面。
"就是趙總安排的一個公關(guān)策略。最近有個戲要上映，需要話題度。"
"所以你當(dāng)著全國人的面說我是廢物，是公關(guān)策略？"
"我沒說你是廢物。"
"你說嫁給我是最后悔的事。"
她揉了揉太陽穴。
"陸沉，你能不能別這么小氣？我在那個場合不可能說我老公多好多，那樣趙總會不高興。"
我盯著她。
"趙啟銘不高興，比我不高興重要？"
她抬起眼看我。
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"你不懂這個圈子。趙總手里捏著我下半年三部戲的資源。我要是***他，這些全沒了。"
"你知道那三部戲值多少錢嗎？"
"加起來片酬八千萬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里有一種理所當(dāng)然。
像是在告訴我——八千萬面前，你的面子算什么？
我笑了一下。
"八千萬。"
"不少。"
她點頭："所以你別鬧了，等熱度過去就好了。回頭我讓團隊發(fā)個澄清。"
"什么澄清？"
"就說我們已經(jīng)離婚了。"
我愣了。
"什么？"
秦妤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放在茶幾上。
"離婚協(xié)議。"
"趙總的意思是，我保持單身人設(shè)對商業(yè)價值更好。"
"你簽個字就行。反正也不影響什么，我們私下該怎樣還怎樣。"
她說得云淡風(fēng)輕。
像是在吩咐我明天記得買菜。
我低頭看著那份協(xié)議。
****。
凈身出戶。
財產(chǎn)歸秦妤所有。
末尾有她已經(jīng)簽好的名字。
秦妤。兩個字，筆鋒凌厲。
"趙啟銘讓你跟我離婚？"我抬頭。
"對。"
"你就答應(yīng)了？"
她皺了下眉。
"陸沉，我說了，只是走個形式——"
"形式？"
我站起來。
茶幾上那份協(xié)議被我隨手一掃，飄到地上。
秦妤眼睛一瞪："你干什么？"
"秦妤。"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"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。"
"你跟趙啟銘到底是什么關(guān)系？"
她臉色變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字面意思。"
"他讓你罵你老公，你罵了。他讓你離婚，你就拿協(xié)議回來。"
"下一步他讓你干什么，你是不是也照做？"
"陸沉！"她站起來，聲音拔高了，"你不要在這里陰陽怪氣！我跟趙總是純粹的工作關(guān)系！"
"工作關(guān)系讓你對著全國人說嫁給我最后悔？"
"工作關(guān)系讓你笑著聽他說妤妤值得更好的？"
"工作關(guān)系讓你拿離婚協(xié)議回來讓我簽？"
她的臉漲紅了。
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客廳陷入沉默。
良久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"你到底簽不簽？"
我盯著她。
"不簽。"
她閉上眼睛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眼神里的不耐煩已經(jīng)變成了冷漠。
"隨你。但是我明天要跟趙總交代結(jié)果。"
"你要是不簽，后面的事我不管了。"
她拿起包，轉(zhuǎn)身進了臥室。
門被關(guān)上。
不輕不重。
但那聲響落在安靜的客廳里，格外刺耳。
我站在原地。
低頭看著地上那份離婚協(xié)議。
"凈身出戶"四個字朝上。
我彎腰撿起來。
沒有撕掉。
疊好，放進兜里。
然后掏出手機，給周慶安發(fā)了條消息——
"趙啟銘的資料，明早我要。"
回復(fù)秒到："已經(jīng)在查了。少爺放心。"
我走到陽臺。
點了根煙。
三年沒抽了。
嗆得眼睛酸。
不是因為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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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。
我被客廳的動靜吵醒。
睜開眼，錢桂芳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咔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