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有格局。再說你在上?；斓媚敲达L光，還跟妹妹爭這點房子，傳出去多難聽。孝順孝順，既要孝，也要順……"
我沒聽完，**。
光標在協(xié)議的簽名上閃。**條件優(yōu)厚，保留我做創(chuàng)意總監(jiān)，我還留著兩成股份。
談了半年我一直猶豫。晚棠是我從一行圖紙養(yǎng)大的孩子。
可現在，好像沒什么好猶豫的了。
我點了確認。
然后打開購票頁面，查飛往新西蘭的航班。
我媽提過那地方。有回看旅游節(jié)目，她說，那雪山真干凈，像畫一樣。
那時我笑著說，等品牌穩(wěn)了帶您去。
她說，瞎花錢，臨川就挺好。
臨川不好。
臨川有偏心一輩子的奶奶，有陰陽怪氣的姑姑，有覺得我成功全靠運氣的親戚，有那三套寫著我名字卻被人隨手送掉的房。
更重要的是，臨川有我媽三十年忍氣吞聲的下半生。
我打開通訊錄，找到"奶奶"兩個字，長按，編輯。
手指停了幾秒。
刪掉。
輸入她的全名，孫桂芳。
做完這件事，我拿起外套和車鑰匙，鎖門下樓。
電梯里那面鏡子照出一個穿西裝、妝容利落、神情平靜的女人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，心里有個地方，徹底死了。
死了也好。
死了就不疼。
《》
回到家是晚上十點。我媽坐在沙發(fā)上，電視開著，她沒看，手里捏著一張舊全家福。
"媽，我們搬家吧。"
她愣住，"搬哪兒去？"
"出國。我把品牌賣了，下周走。"
她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，"那么遠……"
"遠才好。"我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很涼，"遠到沒人能用孝順綁你，沒人半夜打電話罵你不懂事。"
眼淚從她眼眶里淌出來，沒出聲。這是她三十年的哭法，安靜的，不打擾誰。
我剛要再說，門鈴響了。
門口站著蘇夢瑤。
她穿一身新買的套裝，挽著個穿西裝、頭發(fā)梳得油亮的男人。
"姐！可算見著你了。"她笑得燦爛，"來介紹一下，這是陸遠，我未婚夫。"
那個叫陸遠的男人上下看我一眼，那種打量貨物的眼神。
"聽夢瑤說過你。聽說你公司賣了？可惜，現在生意難做，能套現也算明智。"
我沒接話，看向蘇夢瑤。
"什么事。"
"也沒什么大事。"她擠進門，自來熟地坐下，"就是我那婚紗，想請姐幫個忙。"
"什么忙。"
"姐你品牌不是做高定嗎？給我設計一件婚紗唄。"她晃著新戴的鉆戒，"陸遠家那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，我穿件一般的禮服多掉價。親姐妹，你總不能收我錢吧。"
陸遠在旁邊補刀。
"是啊，一家人。再說掛你們牌子，對你品牌也是宣傳，雙贏。"
我看著他們倆。
"晚棠的婚紗，定金二十八萬起，排期到明年。"
蘇夢瑤臉上的笑垮了一半。
"姐，你跟我談錢？"
"那你跟我談什么。"我站起來，"談感情？你結婚要面子，我沒意見。但別想踩著我夠你的臉面。"
"你！"她騰地站起來，"奶奶說得沒錯，你就是個白眼狼。房子給我你不甘心，現在連件衣服都不肯。"
"房子是奶奶背著我和我媽過戶的。"我看著她，"你戴著我家的房，來要我家的衣服，還要我笑臉相送？"
陸遠臉色沉下來。
"蘇小姐，話別說這么難聽。我們家什么場面沒見過，不缺你一件衣服。我是看在夢瑤面子上給你這個露臉的機會。"
"露臉的機會。"我笑了，"陸先生，你娶的是蘇夢瑤，不是蘇家全家。有些渾水，下去之前先看看自己會不會游。"
我拉開門。
"請回。"
蘇夢瑤被陸遠拉著往外走，到門口回頭撂下一句。
"蘇晚，你會后悔的！下個月婚禮，你最好滾回來！"
門關上。
我媽在身后小聲說，"小晚，要不……還是給她做一件吧，省得她去***那兒告狀。"
我沒說話，只是把那張全家福從她手里輕輕抽出來，放回抽屜。
《》
賣品牌的消息，傳得比我想的快。
簽字第三天，姑姑蘇麗華的電話就追了過來。
那天我正在公司收拾私人物品，辦公室空了大半，紙箱堆在墻角。
"蘇晚，你翅膀硬了啊。"她嗓門尖得很，"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