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。
她不見我，我就把東西放宿管阿姨那里。
她從來不聯(lián)系我。
只有一次，半夜兩點她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“你知道我今天聽同學說什么嗎？他們說我是省第一復讀，肯定家里有病?！?br>我盯著那行字，眼淚砸在屏幕上。
我回：“對不起?！?br>消息前面出現(xiàn)紅色感嘆號，
她把我拉黑了。
那天之后，我去康復醫(yī)院的次數(shù)變多了。
顧星眠住在五樓靠窗的病房。
二十二歲的女孩，頭發(fā)剪得很短，臉瘦得幾乎只剩一雙眼睛。
鐘姨給她擦手。
“書顏怎么樣？”
我說：“復讀了?！?br>鐘姨沉默很久。
“她恨你吧？”
我點頭。
顧星眠的眼睛忽然動了動，鐘姨把眼控板推過去。
她費了很久，屏幕上才跳出幾個字。
“別讓她進。”
我的喉嚨瞬間堵住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又打：“他會選聽話的孩子?！?br>我握住她微微蜷縮的手。
“星眠，阿姨會看住她。”
顧星眠眼角有淚滑下來。
我知道她想說什么。
她曾經也被夸過天賦，被許諾過未來，也相信自己不是被利用，而是在參與偉大的醫(yī)學事業(yè)。
后來她才知道，天才兩個字有時候不是皇冠是枷鎖。
寒假，溫書顏回家。
她瘦了一圈，頭發(fā)剪短了，眉眼更冷。
我燉了湯，她坐下后，只吃白米飯。
我夾給她一塊排骨，她立刻放下筷子。
“我不吃你夾的東西?！?br>我把筷子收回來。
我媽在旁邊小聲勸：
“書顏，別跟**置氣了，她這一年也不好過?！?br>溫書顏笑了。
“她不好過？她毀了我，當然要不好過?！?br>我媽眼圈紅了。
我不讓她說。
飯吃到一半，門鈴響了。
我去開門，霍硯辭站在門口。
手里提著一盒進口營養(yǎng)品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。
“葉女士，冒昧打擾。”
我渾身血都涼了，
溫書顏從餐桌邊站起來，聲音明顯亮了。
“霍老師？”
“路過省城辦講座，想著你寒假可能回家，就來看看?！?br>他說得自然，像一個盡責的導師關心學生。
我擋在門口，“我們家不歡迎你?！?br>溫書顏沖過來。
“葉晚秋，你夠了！”
霍硯辭微微抬手。
“書顏，不要和母親爭吵?！?br>多好聽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