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
"你在怕什么？"他歪了歪頭，唇角的弧度溫柔得不像話，"我又不會吃了你。"

我想跑。

就在這時(shí)一杯冰美式從側(cè)面潑過來。

"陳蘇禾??！"

周語嫣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，手里攥著空了的杯子，臉漲得通紅，眼眶里全是血絲。

"你是不是故意的？！你知不知道我照顧了他三天三夜？三天！你憑什么在這里跟他單獨(dú)待著？！"

她沖到我和陸祁珩之間，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指甲掐進(jìn)肉里。

陸祁珩的表情在周語嫣出現(xiàn)的瞬間變了。

但很快，他又掛上了那個(gè)溫和的笑容："語嫣，你誤會了，我只是碰巧遇見。"

"少來！"周語嫣根本不聽，拽著我就往校門方向走，"你給我回去！以后離他遠(yuǎn)點(diǎn)！"

我沒有掙扎，任她拖著走。

離開的時(shí)候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
陸祁珩站在咖啡店門口，襯衫上的咖啡漬洇出一片深色。

但他沒有看周語嫣的背影。

他的目光穿過人群，落在我懷里抱著的文件袋上。

他在笑。

周語嫣還在我耳邊罵罵咧咧，說我不要臉，說我搶她的人。

我一句都沒反駁。

我該慶幸她的胡攪蠻纏，救了我一命。

但陸祁珩已經(jīng)知道我在查什么了。

他不會善罷甘休。

周末，周語嫣突然說要請我們聚餐，我說不去了。

但周語嫣說有人不去，陸祁珩會不滿意。

其他舍友為了蹭大餐，非要拉上我。

入座后，我很謹(jǐn)慎的只吃手邊的菜，但陸陸續(xù)續(xù)舍友都喝醉了。

我的眼皮也開始發(fā)沉。

視線模糊的最后一刻，我看見周語嫣站起來，朝招了招手。

再醒來是被窒息感憋醒的。

眼前是一層透明的玻璃，水正從底部往上漲，已經(jīng)沒過了我的胸口。

我被關(guān)在一個(gè)巨大的玻璃水缸里。

手腕被扎帶綁在身后，雙腿也被固定住，整個(gè)人只能半跪著，動彈不得。

水還在漲。

我拼命仰起頭，大口喘氣，目光透過玻璃看向外面。

周語嫣正挽著陸祁珩的胳膊，臉上帶著撒嬌的笑，手指戳著他的肩膀：

"你不是說好了嘛，我把她帶過來，你就送我那個(gè)包包？"

陸祁珩低頭看她，笑容溫和，掏出手機(jī)轉(zhuǎn)了一筆賬："說話算話。"

周語嫣低頭看了一眼到賬通知，眼睛亮了，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："你最好了。"

我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。

我瘋狂地用頭拍打玻璃，水花四濺，發(fā)出沉悶的砰砰聲。

周語嫣皺了皺眉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表情嫌惡："吵什么吵。"

陸祁珩走到水缸前面。

"陳蘇禾，"他敲了敲玻璃，"我本來不想殺你的。"

他歪了歪頭，笑了一下。

"但誰讓你非要去查人工湖呢？你說你一個(gè)大一新生，管那么多干什么？"

水已經(jīng)漫到我的下巴了。

我拼命仰著頭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跟死神搶時(shí)間。

陸祁珩轉(zhuǎn)向周語嫣："把水開大。"

周語嫣走到墻邊的水閥旁，手搭上去，頓了一下。

她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我以為她會猶豫。

但她只是冷笑了一聲："都怪你，當(dāng)初我找你借兩千塊錢你都不借?，F(xiàn)在好了吧？自作自受。"

水量猛地加大，冰冷的水瞬間沒過我的嘴唇、鼻尖。

我屏住最后一口氣，肺部像要炸開。

眼前開始發(fā)黑。

就像上輩子沉入人工湖底一樣。

那些白骨在黑暗中向我招手。

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瞬間。

門外炸響了一個(gè)聲音：

"里面的人注意！這里是警方！你們已經(jīng)被包圍了！立即打開門，釋放人質(zhì)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