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知道。"
他邁開步子，朝地鐵站走去。
步子很輕。
像卸下了什么東西。
——
林雅家里，此刻已經炸了鍋。
王秀芬癱在椅子上，臉色青白交替，像抽風前的信號燈。
"他……他說分手？就這么走了？"
林國棟黑著臉："你非得提那工資卡！我說了不急，你非——"
"我怎么了！"王秀芬一拍桌子，"哪家女婿不上交工資卡？我同事她女婿，工資卡、年終獎、公積金，全交！這小程就交個工資卡怎么了？"
林雅沒說話。
她坐在原位，看著程牧野用過的那雙筷子。
筷子擺得很整齊，平行放在碗旁邊。
他連走的時候，都把椅子推回去了。
她認識程牧野兩年半。
這個男人從不發(fā)脾氣。
加班到十一點會給她帶麻辣燙。
她說想要限量款包，他第二天就轉了錢。
彩禮二十八萬，沒還價。
婚房加名字，沒猶豫。
但今天，他說"不合適"的時候，眼睛里什么感情都沒有。
像一扇門，輕輕地關上了。
鎖芯轉動的聲音，比摔門還讓人害怕。
"他會回來的。"王秀芬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，"這種事，冷靜兩天就好了。男人嘛，面子上過不去，哄一哄就行。"
林雅沒應聲。
她低下頭，盯著桌上那滴醬汁。
已經干了，顏色變深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她突然覺得胃里發(fā)涼。
不是那種"吵完架明天就能和好"的涼。
是那種——"這個人真的走了"的涼。
第二章
第二天。
程牧野照常上班。
江城芯達科技，研發(fā)部。
他負責的項目組正在趕Q2的交付節(jié)點，辦公室里咖啡味比空氣還濃。
同事陳一鳴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。
"牧野哥，你今天臉色不太好啊，昨晚干嘛了？打游戲通宵了？"
"分手了。"
陳一鳴的表情卡了一下。
"……啥？"
"分手了。"程牧野重復了一遍，手指在鍵盤上沒停，"跟林雅。"
陳一鳴張了張嘴，像一條缺氧的鱸魚。
"不是，哥，你前天還跟我說在看婚禮策劃方案——"
"不看了。"
"那、那彩禮——"
"不要了。"
"二十八萬不要了？！"
程牧野終于抬起頭，看了陳一鳴一眼。
"你要的話我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