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下一個倒霉的，不知道是誰。”
我沒接話，推著運貨車往報廢庫走。
樓里為了找外來的人，什么法子都用過。
剛來的那些人都覺得自己特別。
她們以為懂一點別處的東西，就能讓老板愛上她們，或者讓老板娘給她們讓路。
有人剛來就說要給品牌改名，有人張口就問保險柜，有人嫌員工餐難吃，當(dāng)眾說能做出讓全城排隊的點心。
老板最愛聽這種話。
他把她們請進辦公室，給茶，給笑臉，給機會。
機會后面是門禁，是合同，是員工互保。
誰露了異樣，誰身邊的人也要受罰。
第十二個外來的人想跑。
她跑到后巷時被抓回來，老板娘讓全樓員工站在卸貨區(qū)看著。
她的本事很普通，前面幾個已經(jīng)用過。老板娘說沒價值的人浪費冷氣。
那晚她被關(guān)進停電的舊冷庫。第二天拖出來時，臉上還保持著求救的樣子。
小何就是從那天起被派來盯我的。
我不知道他是真傻，還是替樓上試探。
我只知道自己在這棟樓里活了一千一百九十六天。
每天五點半開機，六點半驗貨，八點把凍品送上后廚。有人問我為什么會修機器，我就說老家開過小賣部，見過師傅干活。
他們笑我沒出息。
我也跟著笑。
沒出息的人最容易活久。
.....
剛把二十七號的制服送去洗衣間，人事主管就帶著兩個保安下來了。
我趕緊把腰彎下去，手在褲縫上蹭了兩下。
“趙主管，地下都是冰渣子，您怎么下來了？”
趙主管穿著細跟鞋，腳尖停在我面前，嫌臟似的沒有再往前。
“樓里最近太安靜，林總讓我們各處看看。尤其是你這里，死人最多?！?br>我賠笑：“冷庫嘛，晦氣地方，誰都不愛來?！?br>她不看我，徑直往報廢庫走。
我的后背一下子出了汗。
報廢庫里擺著我修好的老冰柜，也藏著我這三年一點點拼出來的活命陣。
我不懂她們那些新鮮本事。
可我從小跟著爺爺修冷柜，聽機器聲音，摸銅管溫度，知道哪一處冷氣走偏，哪一處能借冷藏生。
那枚銅章拿不到，我就用整棟樓的冷氣給自己**。
報廢庫角落有一臺舊式冰柜，外殼生銹，里面夾層藏著我的頭發(fā)和生辰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