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破照片沒人再提?！?br>媽媽坐在我床邊，聲音比昨晚冷多了。
“棠棠，你別逼我們。”
我問：“逼你們什么？”
她看著我臉上的指?。骸澳愀缫彩菫槟愫谩Ｄ阋郧氨荒莻€姓許的哄得連家都不要，我們才不得不用辦法救你?！?br>“救我就是送我去療養(yǎng)院？”
“那是治病?！?br>“治到我忘了自己會做什么，忘了認識誰，忘了為什么被關起來？”
媽**臉白了白。
她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披肩：“訂婚宴那天，陳家會當眾送你一套院子。你只要簽字，把云棲舊院交給陳家管。簽完字，你想怎么鬧都行?！?br>我看著她：“云棲舊院不是姜家的東西，對嗎？”
她眼神像針一樣扎過來。
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她忽然笑了：“就算不是姜家的，也是你外婆留給你的。你是我女兒，你的東西，當然該先想著家里。”
門外，姜柏接話：“別跟她廢話。明天開始，藥加一倍?！?br>我低下頭。
媽媽以為我怕了，伸手摸我的頭發(fā)。
“乖一點。敘白不差，嫁過去你照樣風光?！?br>我問：“許見川死了嗎？”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門外的姜柏也沒了聲音。
過了很久，媽媽說：“他不配你記得?！?br>那晚我沒有睡。
我把半枚青瓷鈴鐺和賬冊藏進椅墊夾層。
天亮前，窗戶被輕輕敲了兩下。
我拉開窗簾。
林窈站在花園里，鞋上全是泥。
她把一個小布包扔上來。
我打開，里面是另一半青瓷鈴鐺。
還有一張紙條。
許見川沒死。訂婚宴別簽字。
訂婚宴定在姜家名下的酒店。
媽媽給我選了淡粉色禮服，說這樣顯得乖。
造型師給我上妝時，姜柏坐在旁邊盯著。
我問：“哥，你不累嗎？”
他笑了笑：“等你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嫁出去，我就不累了?！?br>“陳敘白知道你們給我喝藥嗎？”
“他知道該知道的?！?br>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：“你們不怕我當眾亂說？”
姜柏俯身，聲音壓在我耳邊：“你可以試試。你有病歷，有傷人記錄，有療養(yǎng)院證明。你說的每個字，都只會讓別人覺得姜家可憐。”
造型師的手抖了一下。
姜柏看向她：“手穩(wěn)點?！?br>她立刻低頭。
宴會廳里坐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