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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注意到那沓文件里夾著一張不屬于物業(yè)的紙。紙質不一樣，比其他幾張厚。
顧明軒很自然地把文件翻到那一頁，指著下面的簽字欄說："老婆，這個就是確認翻新意向的，簽一下就行。"
我伸手把那張紙抽出來，從頭看到尾。
是一份商鋪經(jīng)營權委托協(xié)議。
不是物業(yè)翻新確認書。
如果我簽了這份東西，顧明軒就有權把這間鋪子的經(jīng)營權轉交給第三方。不需要再經(jīng)過我同意。
我看完之后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他還在笑，那種很溫柔的、好像在看一個不太聰明的小動物的笑。
"老婆，就是走個流程，簽了我們好跟物業(yè)對接。"
我握著筆，手指微用力。
簽不簽？
陳律師昨晚發(fā)來的消息在我腦子里轉了一圈："如果他讓你簽新文件，你就簽。但拍照留底，之后交給我處理。"
我低下頭，在簽字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"好了。"我把筆放下來，笑著看他，"還有別的嗎？"
顧明軒接過文件，眼睛里閃過一絲得意。他以為他又贏了一步。
"沒了沒了，走吧老婆，我?guī)闳コ灶D好的。"
他攬著我的腰出了物業(yè)辦公室。
我趁他去開車的時候，用手機對著那份文件的照片發(fā)給了陳律師。
陳律師三分鐘后回了三個字："收到了。"
顧明軒按了兩下喇叭："老婆快點，餓了吧？"
我收起手機，小跑著上了車。
車里放著他新?lián)Q的香水味。不是他平時用的那種，是一種很濃很甜的花香，和他衣服上偶爾沾著的那個味道一模一樣。
他連香水都換成了她喜歡的味道。
我搖下車窗，讓風把那股甜膩的味道吹散。
"怎么了？暈車？"他側頭看我一眼。
"沒有，就是有點悶。"
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膝蓋："那我開快點，早到早吃。"
車在城東的商業(yè)街拐了個彎，經(jīng)過一排新開的店面。其中一間正在裝修，門口搭著腳手架，巨大的招牌還蒙著紅布，只露出半個字——"瑤"。
我盯著那個字看了兩秒。
顧明軒的視線直看著前方，一點沒往那邊瞟。
太刻意了。一個正常人路過裝修的店面，多少會瞄一眼。他連頭都不偏一度，說明他非常清楚那是什么地方，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