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早就不值錢了。
02 舊廠房的琴聲
南橋路的舊廠房藏在一排汽修店后面。
雨夜里，路燈被水汽糊成一團，門口堆著破音箱、啤酒箱和幾塊濕透的木板。二樓傳來吉他聲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不成調(diào)子，像有人拿指甲刮著鐵皮。
我把車停在路邊，沒急著上樓。
手機里，賣家又發(fā)來消息：“哥你到?jīng)]？再晚點有人也想要?！?br>我回：“樓下。”
對方發(fā)了個“上來吧”，后面跟著一個笑臉。
樓梯間一股霉味。墻上貼著褪色的演出海報，周嘉嶼的名字印在角落里，旁邊還有林若棠轉(zhuǎn)發(fā)過的宣傳語：他只差一個被聽見的機會。
我走到二樓，鐵門半開。
里面亮著兩盞白熾燈，地上鋪了幾張臟地毯。周嘉嶼穿一件黑色衛(wèi)衣，坐在音箱邊，懷里抱著那把紅棕色電吉他。他指尖掃過琴弦，抬頭看見我，臉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“陳硯？”
我看向他手里的琴：“閑魚上說要賣琴的人，是你？”
他眼神飄了一下，隨即把吉他往懷里收了收：“你怎么找到這兒來了？”
旁邊一個留寸頭的鼓手叼著煙，看看我，又看看他：“嶼哥，買家你認識?。俊?br>周嘉嶼把煙從那人嘴里拿下來，掐在飲料瓶里，擺出那副他最熟練的無辜臉。
“若棠跟你說了？這事兒可能有點誤會?！?br>我沒接他的話，把手機頁面亮給他看。
“八千二，琴我買?！?br>他笑得很輕：“陳硯，你這就沒必要了吧。若棠也是好心，你一個大男人，別跟一把琴較勁。”
我走進去，地毯吸了水，踩上去發(fā)黏。
“我不跟琴較勁?！?br>我看著他懷里的吉他，一字一頓：“我跟拿我爸遺物換琴的人較勁?！?br>屋里安靜了一瞬。
鼓手把視線挪開，貝斯手低頭調(diào)線，沒人再插話。
周嘉嶼臉上那層笑終于掛不住了。他把吉他放到腿邊，抬手揉了揉后頸：“我真不知道那表是**留的。若棠只說你有塊閑置表，放著也是放著?！?br>“她說什么，你就信什么？”
“我沒逼她賣?！?br>他這句話說得很快，像提前背過。
我點點頭：“那你現(xiàn)在知道了，把琴賣給我。”
周嘉嶼看著我，眼底有一絲煩。
“試音會下周，我就缺這把琴。你要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