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澆花。
動作平穩(wěn)，步子不急不慢。
像一個早就知道這天會來的人。
中午趙強回來了。
一進門就看到茶幾上的過戶協(xié)議被翻動過的痕跡。
他脫鞋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后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來。
"想好了？"
林曉從廚房端出一碗排骨湯。
"想好了。過戶可以，但我要親自去銀行把鋪子上的貸款理清楚。趙敏需要簽幾份接手文件。"
趙強接過湯碗，眉頭松開了。
"行，這個沒問題。小敏那邊我去說。"
他喝了口湯，忽然伸手握了一下林曉的手。
"老婆，我知道委屈你了。等這事過去，我?guī)闳ヂ糜巍?
林曉看著他的手。
那只手三年沒幫她擰過一次瓶蓋。
"好。"
她把手抽回來，去收拾廚房了。
趙強在身后喝著湯，心情明顯很好。
還哼了兩句歌。
下午三點，林曉出了門。
她沒有去銀行。
她去了城東一棟寫字樓的七層。
門牌上寫著"周正誠律師事務(wù)所"。
周正誠四十出頭，禿頂，說話干脆。
林曉進門坐下，他把一疊文件推過來。
"都準備好了。你上個月讓我查的，趙強名下那個建材公司，今年已經(jīng)虧了兩百多萬。資金鏈斷了大半。"
林曉翻開文件，一頁看。
"所以他急著要我的鋪子。"
"對。你那間商鋪目前市場估價八百萬出頭。加上鋪子上每年的租金流水穩(wěn)定，如果拿去做抵押貸款，至少能貸四百萬。"
林曉合上文件。
"他不是想要鋪子。他是想拿鋪子去抵押。"
周正誠點了點頭。
"我?guī)湍銣蕚淞艘环輺|西。"
他從桌子另一側(cè)拿出一份合同。
"你過戶之前先拿這份去銀行做一筆抵押登記。金額我設(shè)的六百萬，抵押權(quán)人寫你本人實控的那個賬戶。這樣鋪子雖然過戶到趙敏名下，產(chǎn)權(quán)上看是她的，但實際上有一筆六百萬的抵押在上面。"
林曉把合同拿過來看。
"趙敏拿到鋪子之后去貸款，銀行一查就會發(fā)現(xiàn)已經(jīng)有抵押了。"
"不止如此。"周正誠往椅背上靠了靠。"這份抵押合同里有一個條款，產(chǎn)權(quán)人變更后三十天內(nèi)如果沒有追加擔保人，抵押權(quán)人有權(quán)要求即時清償全部本息。"
"也就是說，她拿到鋪子的那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