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手一個月后，我掛了婦科號，沒想到給我接診的是前男友。
看著眼前穿白大褂的男人，我把包帶捏得皺成一團。
我說：「醫(yī)生，我好像懷孕了?！?br>沈硯辭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手里的鋼筆滾下桌沿，落在地上，發(fā)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他把鋼筆撿起來，聲音還算穩(wěn)：「先坐?！?br>我原本想走。
可這號是我早上六點爬起來搶的，掛號費一百八十六，還排了兩個小時。
為了這點錢，我的膝蓋比我的尊嚴先彎，老老實實坐回椅子上。
沈硯辭把病歷本推到面前，問：「末次月事哪天？」
我咳了一聲：「大概上個月中旬?！?br>「大概？」
「十五號，或者十七號。也可能是十九號?！?br>他的指節(jié)在鍵盤旁停了停：「許知意，你連這個都記不?。俊?br>我抬頭看他：「沈醫(yī)生，病人隱私你少評價。」
診室門沒關嚴，外頭排隊的人探頭看了一眼。
我立刻壓低聲音：「我就是最近太累，可能亂了。你隨便給我開點調(diào)理藥?！?br>沈硯辭把檢查單打印出來：「先查血，再做超聲?！?br>「真不用。」
他把單子遞給我：「你是醫(yī)生，還是我是醫(yī)生？」
我接過單子，紙邊被我掐出一道折痕。
我和他談了三年。
他白天像冰柜，晚上才像活人。
生日不陪我，紀念日不記得，連分手那天都先接了醫(yī)院電話。
我說分手，他只問了一句為什么。
我當時氣瘋了，回他：「因為你每次只會讓我等。」
他看了我很久，拿著車鑰匙走了。
一個月，一個電話都沒有。
我坐在抽血窗口前，護士讓我伸手。
我把袖子卷上去，看見手腕上那道舊疤，又把袖口往下拉了拉。
那是三個月前，我替沈硯辭擋掉***摔來的茶杯留下的。
那天他在手術室，沒看見。
***說：「你這種修破首飾的小攤販，別指望嫁進沈家。」
我沒回嘴。
不是我不敢，是我那天剛接到師父的電話。
師父說，京市博物館那只金累絲鳳簪修復名單要定了，讓我別在無關的人身上浪費手。
后來沈硯辭問我手怎么了。
我說切菜割的。
他信了。
抽完血，我抱著包坐在走廊。
沈硯辭從診室出來，身邊跟著一個年輕女醫(yī)生。
她叫白薇，沈母嘴里最合適的兒媳婦，家里開私立醫(yī)院，見誰都笑。
白薇看見我，笑得更甜：「知意姐也在啊。硯辭，你怎么沒說她今天來？」
我沒出聲。
沈硯辭看向我手里的單子：「結果半小時后出來，別亂跑?！?br>白薇捂著嘴：「硯辭對病人一直這么細心，知意姐別誤會?！?br>我把包拉鏈合上：「放心，我現(xiàn)在只是病人。」
沈硯辭皺了下眉。
白薇笑意沒散：「那就好。阿姨還怕你放不下，天天擔心硯辭心軟?！?br>她說完，故意把腕上的手鐲往袖口外露了露。
那只鐲子我認得。
三年前，沈硯辭第一次帶我去見***。
沈母把鐲子戴到我手上，說沈家只傳給兒媳。
一個月前分手，沈母讓司機到我鋪子門口要回去。
我摘了。
白薇現(xiàn)在戴著它，像戴著一場勝利。
我低頭看手機，屏幕上跳出師兄周敘的消息。
「鳳簪運輸?shù)胶３橇?，今天下午開箱。你真不來？」
我回：「在醫(yī)院，晚點?！?br>周敘回得很快：「又為了沈家？」
我把手機扣在腿上。
護士喊我名字時，沈硯辭也從診室里出來。他伸手要報告，我沒給。
「我自己會看?！?br>「你看得懂？」
「孕酮高，絨毛膜數(shù)值高?！刮叶⒅菐仔凶?，喉嚨發(fā)干，「大概懂。」
沈硯辭拿走報告，視線掃過紙面。下一秒，他手里的鋼筆又掉了。
白薇站在他身后，笑容僵在臉上。
我說：「沈醫(yī)生，我好像懷孕了?！?br>他抬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「孩子是誰的？」
我被他問笑了：「分手才一個月，你說是誰的？」
診室外有人聽見這句，立刻安靜下來。
白薇先反應過來，聲音尖了一點：「知意姐，這種話不能亂說。你和硯辭已經(jīng)分手了?！?br>我把報告抽回來：「所以我來醫(yī)院，不是來沈家門口跪著求名分?！?br>沈硯辭關上診室門。
門剛合上，他伸手扶住我的椅背，低頭看我：「你剛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