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"我知道。你要是那種人，我就不會等你七年了。"
"但是，"我看著她，"如果我到了山外山之后，以前的老客戶自己找上門來，我不會拒絕。"
"當(dāng)然不會拒絕。"方晴把茶杯放下，"周師傅，客戶跟著廚師走，這在我們這行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事。你不用有負(fù)擔(dān)。"
我點頭。
"那薪資的事。"方晴從旁邊拿了一份簡單的合同，"年薪翻倍，后廚團隊你自己搭，食材采購權(quán)全歸你，我不過問單價，只看每月總賬。"
我翻了一下合同，很簡潔，沒有花哨的條款。
"方總，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。"我把合同放下，"錦味軒現(xiàn)在用的是預(yù)制菜。整桌菜品至少七成是料理包加熱的，菜單上標(biāo)的還是鮮材現(xiàn)制。"
方晴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"你確定？"
"我的人親眼看到的。"
"這是大事。"方晴的表情沒什么變化，只是敲桌面的手指停了，"不過現(xiàn)在不急。你先來上手，客戶自然會做選擇。"
"好。"我把合同簽了。
方晴收好合同，又倒了杯茶。"還有一件事。下個月十八號，劉總那場宴請，他的秘書昨天聯(lián)系了我。"
我抬頭看她。
"他指名要你做。"方晴說，"我跟他說你下周才正式上灶，他說沒關(guān)系，等你。"
我沒說話。
十二年了，有些東西不是一紙菜單能交接的。
人心這東西，誰的手藝喂出來的，就跟著誰。
我正式進山外山后廚的第一天，阿梅辭了錦味軒的工作，跟著來了。
我沒叫她。
是她自己來的。
"姐，你別趕我。"她站在山外山后廚門口，背著一個雙肩包，臉上還帶著從錦味軒辭職時哭過的痕跡。"小**讓我把你的客戶忌口資料全部交給趙錢，我沒交。他說不交就扣我三個月工資。"
"他敢？"
"他扣了。"阿梅的鼻子又紅了，"三個月工資，一分沒給。還說我不服從管理、惡意離職，威脅要在家政平臺上給我寫差評。"
我握著她的肩膀，沒有多說什么。
"走，我?guī)阏J(rèn)一下后廚。"
山外山的后廚比錦味軒大一倍。六個灶臺，兩個蒸柜，獨立的冷庫和干貨間。所有設(shè)備都是方晴按我之前隨口提過的規(guī)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