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，"今天下午趙錢跟小**對過賬，就是當(dāng)著我面說的。他說鮮松茸四百一斤，凍干片六十一斤，一道菜省三百多，一個月下來能省兩三萬。小**當(dāng)場拍了趙錢肩膀，說這就對了。"
我攥著手機(jī)沒說話。
用凍干的充鮮松茸，價(jià)格收一千二一位。
這不是優(yōu)化，是騙。
"姐，我要不要說？"
"跟誰說？"
"跟客人，或者跟李伯伯。"
"李伯伯還在醫(yī)院，你別拿這事去煩他。至于客人，"我停了一下，"你說了，小**會怎么對你？"
阿梅沒吭聲。
她明白了。
"姐，那怎么辦？"
"不怎么辦。不是你的事，別沾。"
"可是，阿梅猶豫了一下，"姐，劉總的秘書今天又打電話來了。"
"不是說取消了嗎？"
"是取消了，但今天他秘書是打來問趙錢要他們之前的菜品清單。說是劉總要跟其他餐廳做對比。小**讓趙錢給整理的。"
"趙錢怎么整理？他連劉總喜歡吃什么都不知道。"
"他問我了。"阿梅說，"我沒告訴他。"
"你做得對。"
"但是小**后來親自來問我了。他說阿梅，你跟周姐時(shí)間最久，幫趙錢理一下老客戶的資料。"
"你怎么說的？"
"我說記不清了。"阿梅的語氣有點(diǎn)委屈，"小**臉色很難看，說我***新同事的工作。"
"忍著。"我說，"你現(xiàn)在走了沒有好去處。再忍一個月。"
"姐，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？"
我沒回答。
"好吧。"阿梅說，"那姐我先掛了，趙錢出來了。"
電話斷了。
我放下手機(jī)，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茶幾上一本翻開的筆記本。
那是我給錦味軒寫的一套完整的私宴食譜，四十七位客戶，每人一套專屬菜品方案，標(biāo)注了食材產(chǎn)地、最佳烹飪溫度、客人歷次反饋。
三年的心血在這本子里。
我本來想走之前交給李少恒的。
現(xiàn)在不給了。
不是賭氣。
是他不配。
事情比我想的更快。
趙錢接手第三周，錦味軒的老客戶走了五個。
趙姐第一個走的。然后是每周來一次的孫先生。再然后是兩個李德勝的老朋友，打電話來的時(shí)候語氣都很為難。"不是說你們不好，就是最近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