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分鐘里。

藥監(jiān)人員看完，沒有評價，只問趙啟明在哪里。

趙啟明失蹤了大半天。

下午兩點四十，他在醫(yī)院地下**被保安攔住，后備箱里有一只沒來得及處理的藥品周轉(zhuǎn)箱。

箱底夾層里壓著幾張外送單，收貨地址不是醫(yī)院，是城南一家關了門的醫(yī)美機構。

葉素琴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一聲：“他是我外甥，可他的私事我不知道?！?br>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說，“那為什么藥品周轉(zhuǎn)箱上的標簽，是你們手術室二級庫的標簽紙？”

她狠狠看了我一眼，像恨不得把我按回昨天那個被停排班的護士。

可會議室里沒有她的護士站，沒有她能隨手撕掉的考評表，也沒有人再把“為了科室”當成免死牌。

下午四點，趙啟明為了把責任往外推，主動交出聊天記錄。

一個備注為“**”的人發(fā)來語音，**里全是車聲：“顧醫(yī)生那邊別催，我上次已經(jīng)按他說的價轉(zhuǎn)了。你們醫(yī)院那批貨成色好，醫(yī)美那邊搶著要?！?br>
會議室里靜了一秒。

顧硯舟一直站在窗邊，聽見“顧醫(yī)生”三個字，終于抬了頭。

7

顧硯舟找我，是在當天晚上六點十七分。

手術樓負一層的樓梯間燈壞了一盞，墻上貼著消防通道示意圖，紅色箭頭指向出口。

他站在箭頭下面，白大褂沒穿，襯衫袖口卷到小臂，終于從“顧主任”的殼里退出來一點。

“照晚。”他說，“我只要十分鐘?！?br>
我沒有下最后一級臺階。

“你現(xiàn)在應該找律師，不該找我。”

他笑了一下，笑得很難看：“你非要這么跟我說話嗎？我們認識八年，訂婚一年。你知道我走到今天多不容易。原主任外出進修，重點?？圃u審壓在我身上，葉素琴拿藥品周轉(zhuǎn)來找我的時候，我一開始也拒絕過?！?br>
他說得很慢，像在給自己做術前告知，把最危險的部分藏在專業(yè)詞后面。

“后來呢？”我問。

“后來她說只是把多簽出的藥處理掉，不會影響手術。我承認我貪了，我想坐穩(wěn)位置，我想快一點把房子換大，想讓你嫁過來不用跟我還貸?！?br>
他往前一步，“許蔓那件事，是我糊涂。她年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