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窮，但至少做人有良心，欠了人家的錢就認認真真地還。
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"做人有良心"這四個字，和王桂芳大概沒什么關系。
她在手機通訊錄里翻了翻，沒有張德福的號碼。她從來沒見過這個人，所有的"還債"都是通過婆婆轉交的。
"你直接把錢給媽就行，媽替你還。"王桂芳是這么說的。
林小滿想了想，打開微信，搜了一下陳遠的通訊錄，他們還沒有互相刪除好友。她找到了一個叫"張叔"的***。
她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。
"喂，哪位？"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，聽起來很和善。
"張叔**，我是陳遠的愛人，不，前愛人。"林小滿頓了一下，"我想跟您核實一件事，關于陳家欠您的那筆錢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什么錢？"張德福的語氣變了。
"陳家說早年跟您借了八十萬，給陳遠父親看病用的，這幾年一直在還。我想確認一下，這筆債務是不是真的。"
又是一陣沉默。這次更長。
"閨女，"張德福的聲音壓低了，"我跟老陳家從來沒金錢往來。**在的時候倒是認識，但從來沒借過錢。你說的八十萬，我聽都沒聽說過。"
林小滿的手指攥緊了手機。
"您確定？"
"我確定。"張德福的語氣很堅定，"我可以給你寫個證明，按手印都行。我張德福這輩子沒借過誰八十萬，陳家也從來沒找我借過錢。"
"那王桂芳有沒有找過您，讓您配合說借過錢？"
"沒有。"張德福說，"我跟王桂芳好幾年沒聯(lián)系了。逢年過節(jié)她倒是會打個電話寒暄兩句，但借錢的事她一個字都沒提過。"
林小滿閉上眼睛。
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像一個被抽空了的容器，里面的空氣被一點一點地抽走，只剩下空蕩蕩的回響。
八十萬的債，是假的。
從頭到尾，都是假的。
沒有債主催債。沒有利息在漲。沒有"快了快了，還完就好了"。
只有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，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配合。
不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挨。
"閨女，"張德福在電話那頭說，"你沒事吧？"
"沒事。"林小滿睜開眼睛，"張叔，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寫一份說明，就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