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纏著紗布。
他看見我來，把手機放下，第一句話永遠是同一句：
”那***怎么樣了？”
我說：”在看守所?！?br>他聽完就點頭，然后繼續(xù)玩手機，沒再多問。
但我看得出來他睡得不好。
好幾次我傍晚去的時候，他趴著趴著就睡著了，但睡得極淺，走廊里有人推車經(jīng)過他立刻就醒，后背的肌肉先繃緊，然后慢慢松開，像一張被反復(fù)拉開的弓。
王振有天晚上給我發(fā)消息：
”我剛夢見大劉后背那一片紅，醒了就睡不著了。”
我沒回他。我也睡不著。
后來我們又去了幾次宿舍，503的門鎖已經(jīng)換了。
大劉的電腦、充電器、那件被粥濺到的外套都還在。
李玄那半邊桌子已經(jīng)被搬空了——香爐、銅錢劍、黃紙、那本《宇宙無敵符箓?cè)腴T》，全被后勤的人收進了一個大紙箱里。
那個紙箱我后來在樓道盡頭看見了，封口貼著”待處理”的標簽。
大劉的手辦還在柜子里，鎖得好好的。
我蹲在空蕩蕩的床邊，地上還有幾顆沒掃干凈的糯米粒，已經(jīng)干了，黏在瓷磚縫里，摳不下來。
手機響了一下。
是輔導(dǎo)員陳巖發(fā)的消息。
”李玄的事學院已經(jīng)啟動開除程序了，警方那邊也在走刑事流程。大劉的醫(yī)藥費學校先墊了，后續(xù)賠償走法律途徑。你們倆心理上如果有不舒服，學校有免費心理咨詢，隨時找我約?！?br>我回了一個”收到”。
然后我站起來，最后看了一眼那張空蕩蕩的桌子，關(guān)上了503的門。
隔壁宿舍有人從門縫里看了我一眼，又把門關(guān)上了。
整層樓安安靜靜的。
我下樓的時候太陽快落山了，西邊的天燒成一片暗紅色。
第二天我去看大劉。
他說：”我想回宿舍了?！?br>我看著他后背裹的紗布：”你后背還沒好。”
”我知道，”他說，把臉轉(zhuǎn)過來看著我，”但我睡那個病床老覺得有人站在我后面?！?br>我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那天晚上十點多，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。
接起來，是個女人的聲音，帶著很重的方言口音，說話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。
”你是……周野同學嗎？我是李玄踏馬?！?br>我握著手機沒說話。
”我兒子他……他不是壞孩子，”
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