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大婚那天,山寨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大婚前,阿爸握住我的手,老淚縱橫。
“玥玥,我是看著你長大的,你從小待在我的身邊,怎么能習慣外面的地方?”
“他們想要鎖著你,想要將你永遠留在這里??!”
“即使到你死后,你也要留下這里。”
“老祖宗的話你都忘記了嗎?死了之后要落葉歸根,而家里才是你根!”
張柯宇的阿爸適時開了口。
“親家,我們山寨可沒有你們寨子那么多規(guī)矩,我們隨性就好?!?br>
“也不會約束寨子里的姑娘和女子,她們婚后愛去哪里都可以,走出大山我們也絕對不攔著?!?br>
他們民風開明又淳樸。
不阻止寨子里的人走出大山,甚至還鼓勵。
所以,這里的人懂得感恩,在外拼搏后都會回來。
將汗血寶馬將外面世界的新奇玩意都帶回來。
這里的寨子也是幾座大山里發(fā)展得最好的。
阿爸被駁了嘴,沒再出聲,只是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我,滿是祈求。
阿姐也上前來。
“玥玥,這是登鼓服,以后寨子里的敲鼓人永遠都是你,好不好?”
“阿姐之前食言了,是阿姐的不對,你原諒阿姐好不好?”
這個登鼓服是她自己繡的,線頭都是歪歪扭扭的,她的手也被刺痛了好多次。
“你小時候給阿姐繡的那件登鼓服,阿姐要回來了。”
“阿姐以后好好保存,絕對不會再送給別人了。”
我笑了笑,將登鼓服推回她的手里。
“阿姐,我已經(jīng)不回去了?!?br>
“這里也沒有敲鼓的說法,衣服你還是自己穿吧。”
阿姐拼命搖頭,聲音哽咽。
“阿姐真的錯了,將溫云傾趕走還不行嗎?”
我看著阿姐和阿爸。
“阿姐,阿爸,你們都是我的親人,血緣關系不可能斷絕,你們永遠都是我的阿爸和阿姐?!?br>
“只是我太累了,真的不想回去了?!?br>
孫大哥滿臉扭捏,身旁還扯著他的阿媽。
“玥玥,你是和我從小玩到大的?!?br>
“那年我們結為異姓兄妹的時候,說好我要保護你這個阿妹一輩子,可你走了,我怎么護著你?”
我卻反問他。
“可你走出大山的這幾年,真的有保護我嗎?”
相反,是我一直在幫他,守護他的家。
話落,他的臉一下就羞紅了。
他的阿媽也癡癡傻傻的,像個孩子一樣扯著我不讓我走。
“快和我回去,給我喂飯飯?!?br>
“那個阿云一點都不好,她將飯直接澆到我的頭上?!?br>
我維持著笑容,將她的手給拂開。
“你的兒子已經(jīng)回來了,讓他給你喂飯照顧你吧。”
我從小的玩伴也勸我。
我語氣一如既往。
“你是溫云傾的好朋友,不是我的?!?br>
最后一個挽留我的是陸譯謙。
“玥玥,我和溫云傾不打算結婚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我冷下了臉。
“我的喜豬一直為你留著?!?br>
“可我已經(jīng)要做別人的**了。”
他看著我油鹽不進的樣子,欲哭無淚。
“難道你都忘記了我們的過往?”
他拿出了那枚被阿爸摔碎的姻緣玉佩。
已經(jīng)被他給一塊一塊拼好了。
“你說的過往,指的是你在**里面為了去找溫云傾而拋下被毒蛇**的我?還是指的是你為了殺喜豬用箭中傷我,而后又眼睜睜看著我滾下山坡。”
他說話都在顫抖著。
“我從來沒想著要害你的性命?!?br>
“是啊,你沒想著害我的命,所以我的蛇毒深入肺腑的時候,你也贊成我阿爸他們將唯一的藥給溫云傾用。”
我接過了那枚玉佩,而后向高處一揚。
那枚玉佩又碎了,四分五裂。
“玉佩已經(jīng)碎過了,即使再怎么縫縫補補也改變不了它早就碎掉的事實。”
話落,陸譯謙身子一軟,直接癱坐在了地上。
張柯宇就站在我身后,用雙手攙扶著我。
也只有他看出了我差點支撐不住。
那些委屈第一次全部說了出來,雖然舒暢,可我也是在親手將自己的心放進火堆里再炙烤一次。
“我會一直陪著你的。”
他遞給我一把金刀。
“如果我以后負了你,你大可以用這把刀**我的心臟?!?br>
他給了我絕對的安全感。
我回看他,他看向我的眼神滿是篤定,盛滿了繾綣的愛戀。
而就在這個時候,溫云傾卻突然闖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