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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我聽見她說："那我摘了。"
我心想，成吧，反正我正好近距離看看她到底長什么樣——
等等。
等等。
面紗落下的那一瞬間。
我整個人僵了。
燭光下，那張臉白得近乎透明，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。
瓊鼻薄唇，眉如遠(yuǎn)山。
臉上干凈凈，沒有疤，沒有疹，沒有任何"丑"的痕跡。
這**是丑女？
這要是丑女，那滿京城的美人得去集體上吊。
我腦子嗡了一下。
短暫的空白之后，唯一的念頭浮上來——
閉眼。
快閉眼。
我蕭衍裝瞎裝了三年，為的就是安穩(wěn)穩(wěn)活命。
要是現(xiàn)在露餡了，傳出去"**王爺一見新娘就復(fù)明"，那樂子可就大了。
那幫皇兄得樂開花——喲，老六眼睛沒瞎啊？那之前怎么不參加奪嫡？裝的吧？來，拉出去收拾收拾。
不行。
絕對不行。
我蕭衍今天就是死，也得瞎著死。
于是我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。
"嗯，不錯，摘了面紗，本王感覺……風(fēng)涼快了些。"
對面又安靜了一瞬。
"王爺。"
"嗯？"
"你剛才在看我。"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"沒有，"我面不改色，"本王眼睛不好，看什么都是一團(tuán)光影。"
"那你剛才為什么瞳孔放大了？"
這女人什么觀察力？
"條件反射。"我硬著頭皮，"忽然有光影變化，瞳孔自然會有反應(yīng)，這是人體本能，跟能不能看見沒關(guān)系。"
沉默。
她沒再追問。
但我總覺得，她在看我。
那目光幽的，像在審犯人。
我打了個哈："時辰不早了，王妃先歇息吧。本王去隔間睡。"
說著我起身，手里摸著拐杖，慢吞吞往外走。
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。
走出新房的那一刻，我長出一口氣。
福安守在門外，湊上來小聲問："王爺，新王妃如何？"
我張了張嘴。
想說什么。
最終只蹦出兩個字。
"裝瞎。"
福安一臉問號："啊？"
"從今天起，"我一字一頓，"誰也不許在本王面前提新王妃的長相。本王什么都沒看見。本王是**。本王永遠(yuǎn)是**。"
福安愣了。
然后他看了眼新房的方向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"王爺?shù)囊馑际恰峦蹂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