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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腦子里閃過一張臉。
陳舟。
蘇念閨蜜宋可的未婚夫。
下周六結婚,請?zhí)烨皠偹偷轿壹?大紅色的,壓在茶幾上,蘇念還說要幫宋可去試妝。
我手里的口罩被我攥成了一團。
我說,讓他進來吧。
小張愣了一下：啊?不是您去外面......
我說,讓他到我辦公室來,我在那等他。
小張大概看出我臉色不對,沒多問,小跑著去了。
我走進辦公室,把門半掩著,坐到椅子上。
面前攤著蘇念的CT片子。
盆腔積液,右側卵巢增大,黃體破裂。
一千二百毫升積血。
要是送晚半小時,就是失血性休克。
再晚一小時,可能人就沒了。
我救了她。
三百公里外被叫回來,給自己老婆做了手術,縫了她被別的男人弄破的卵巢。
這算什么?
走廊里傳來腳步聲。
敲門。
我說,進來。
陳舟推門進來。
果然是他。
深藍色Polo衫,金屬框眼鏡,手里還攥著一張掛號單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看見我的那一瞬間,明顯愣了。
顧......顧哥?
他叫我顧哥。
每次聚會,四個人坐一桌,他給我倒酒的時候都這么叫。
顧哥,少喝點,開車呢。
顧哥,嫂子做的菜真好吃。
顧哥。
我靠在椅背上,看著他。
我說,坐。
他沒坐。
站在門口,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我說,蘇念手術很順利,止住血了,后面觀察兩天就行。
他點頭,嘴唇動了動：那就好,那就好......
我說,你怎么在這?
他說,我......我下午正好路過這邊,蘇念給我打電話說肚子疼,我就......
正好路過。
蘇念肚子疼,不打120,不打我電話,打給她閨蜜的未婚夫。
而這個未婚夫,正好路過。
路過我家?
我家在城東。
他家和宋可住城西。
路過?
我什么都沒說。
只是盯著他。
他被我盯得往后退了半步,手在褲縫上蹭了一下。
他說,那個,顧哥,嫂子沒事我就先走了,下周婚禮見啊。
他轉身要走。
我叫住他。
陳舟。
他頓住。
我說,你Polo衫領子上那個口紅印,擦一下吧。
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了。
手猛地捂住領口,指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