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說得平。
因為這不是最重的。
最重的不能現(xiàn)在說。
我媽卻撐不住。
她站起來，椅子擦地。
“啟明。”
她聲音發(fā)抖。
“你當(dāng)年說，那家人會好好養(yǎng)她。”
周啟明立刻說。
“我查過?！?br>我媽問。
“你怎么查的？”
周啟明不答。
周念安突然跪下。
“媽，你別怪爸?！?br>“都是我的錯?！?br>“如果不是抱錯，姐姐不會吃苦。”
“我也不該活得這么好?！?br>這句話把我媽堵住。
她彎腰去扶。
我先一步按住周念安肩。
“別跪?！?br>她抬頭，淚水糊了臉。
“姐姐，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？”
我盯著她。
“你不是道歉。”
“你是在提醒我媽。”
“她養(yǎng)你十八年，你跪一下，她就得心疼你。”
周念安臉色一白。
我**手停在半空。
周啟明沖過來推我。
“你夠了！”
我后退一步，撞到椅背。
我媽擋在我前面。
“你別碰她！”
周啟明手僵在空中。
我媽看他的眼神變了。
她不再迷茫。
她開始怕。
怕自己同床共枕的人，真的藏了事。
周念安站起來。
她擦淚。
“爸，媽，我先回房。”
“姐姐要什么，我都給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我叫住她。
“柜子鑰匙?！?br>她腳步停了。
“我說了，那是我的隱私?！?br>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邊角發(fā)黃。
我放到桌上。
“這是許梅家床底下翻出來的?！?br>照片上，許梅抱著一個女嬰。
旁邊站著周啟明。
周啟明穿著舊襯衫。
手搭在許梅肩上。
照片背面寫著一句話。
“念安滿月?！?br>我媽拿起照片。
手抖得照片直響。
周啟明臉上血色褪下。
周念安沖回來，伸手要搶。
我抓住她手腕。
“你急什么？”
她咬牙。
“這是假的。”
我問。
“我還沒說什么是假的?！?br>她甩開我。
“你害我！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終于不喊姐姐了？”
我媽把照片翻到背面。
她盯著那幾個字。
“念安滿月?！?br>她念出來。
一字一頓。
周啟明上前。
“如嵐，你聽我解釋?！?br>我媽抬頭。
“解釋?！?br>“現(xiàn)在?！?br>周啟明看我。
我知道他想讓我閉嘴。
可這張照片不是致命處。
只是開門的手。
真正的門還在后面。
周念安突然捂住胸口。
“媽，我難受?！?br>她往地上一坐。
傭人驚呼。
周啟明立刻去扶她。
我媽下意識也動了一下。
我拉住我媽。
“她沒事?！?br>周念安抬頭，眼里全是恨。
“周穗，你怎么這么冷血？”
我蹲下。
“你裝暈前，先把右手松開?！?br>她一怔。
我抓住她右手。
她手心里攥著一把小鑰匙。
鑰匙邊緣扎破她掌心。
血壓在掌紋里。
我把鑰匙拿出來，放到我媽手里。
“媽。”
“柜子現(xiàn)在能開了?！?br>03
琴房門打開時，周念安還坐在地上哭。
我媽沒回頭。
她攥著鑰匙，走進(jìn)那間本該屬于我的屋。
墻上掛著周念安從小到大的照片。
滿月。
周歲。
入學(xué)。
生日。
每一張都有我媽。
也有周啟明。
我站在門口，沒有往里看太久。
看多了，手會抖。
我不能抖。
今晚該抖的人，不是我。
傭人把柜子挪出來。
我媽把鑰匙***。
周念安扶著門框，聲音發(fā)虛。
“媽，別開?！?br>我媽沒停。
周啟明追上來。
“如嵐，孩子的東西，別當(dāng)眾翻?！?br>我媽轉(zhuǎn)頭。
“你剛才不是說舊衣服？”
周啟明頓住。
柜門開了。
里面沒有衣服。
第一層是相冊。
第二層是信封。
第三層有一個小鐵盒。
周念安沖上來。
“那是我的！”
我擋住她。
她抬手推我。
我沒躲。
我媽厲聲。
“念安！”
周念安手停在半空。
她看我媽。
“媽，你真信她？”
“她今天剛回來?！?br>“我陪了你十八年?！?br>我媽眼眶紅了。
“所以我給你機(jī)會。”
“你告訴我，這里面是什么?！?br>周念安嘴唇動了動。
“是我小時候的東西?！?br>我媽打開鐵盒。
里面是一只金鎖。
一張舊出生紙復(fù)印件。
還有幾張匯款單。
我媽先拿起金鎖。
她只看一眼，手就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