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來了。”
沈清拖著行李箱進(jìn)門，語氣隨意得像只是去樓下便利店買了瓶水。
我從書房探出頭。電腦屏幕上還亮著沒寫完的代碼，光標(biāo)一閃一閃的。
我看著她。
準(zhǔn)確地說，我的視線卡在了她小腹的位置。
那件藏藍(lán)色大衣已經(jīng)遮不住了?；《群苊黠@，是那種絕不可能用“吃胖了”解釋的圓潤。
“這趟出差，吃得挺好啊。”
我聽到自己說出這句話，平得像白開水。
沈清換鞋的動作停了一拍。她沒抬頭，把行李箱推到墻角，解圍巾，掛衣服。每個動作都慢，像在倒計時。
“嗯，那邊伙食還行。”
她直起腰，手不自覺地貼上了小腹。
那是一個保護(hù)性的動作。
我從書房走出來?？蛷d的頂燈很白，把一切照得清楚楚。沈清化了妝，但底子是虛的，眼下一圈淡青色，粉底蓋不干凈。
“出去五天，胖了一圈?！蔽易缴嘲l(fā)上，拿起茶幾上喝剩一半的水。
“可能是水腫，坐了一天飛機。”她拉著箱子往臥室走，“我先收拾東西?！?br>“不急?！?br>她停住了。
“去哪出差來著？”
“**啊，跟你報備過的。”她轉(zhuǎn)身，臉上擠出笑，“見那個品牌方，算是談下來了。”
“**，挺好。”我點頭，“杭幫菜偏甜，確實容易長肉?！?br>她的笑維持不住了。
“你吃了嗎？我還沒吃?！?br>“吃了?！?br>我停了一下。
“不過你可以多吃點。你現(xiàn)在畢竟是兩個人?！?br>客廳安靜了。
沈清的手攥住行李箱拉桿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她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
“你說什么呢，林越?！?br>她的聲音發(fā)飄。
我把水杯放下，整個人轉(zhuǎn)向她。
“沈清，我們結(jié)婚三年了?！?br>“你當(dāng)我是**？”
每個字我都說得很輕，但她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她慢慢松開箱子，走到對面的單人沙發(fā)坐下。手又放在了小腹上。這次不是無意識，是明確地，護(hù)著。
電視沒開。窗外有車經(jīng)過的聲音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越?！?br>她終于說話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這是個意外?！?br>“意外?！蔽抑貜?fù)了一遍。
“對。意外。”她抬起頭，眼眶有點紅，“就一次，我喝了酒……”
“跟誰？”
沈清閉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