紋比風蝕巖還深。
他從懷里摸出那枚狼牙，塞進我手心，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說了一句話。
"這個……**的。"
我爸？
我爸在我六歲那年就死了。礦難。媽說**都沒找全，賠了十二萬，把我拉扯大。
我怎么可能有個爸來過藏北？
我當時想問清楚，但扎西搖頭，什么都不肯再說了。
只是指了指狼牙，又指了指我，然后指了指天。
我以為是老人的祝福儀式。
收了，道了謝，裝進挎包。
直到三小時前，那臺安檢儀告訴我——這東西沒那么簡單。
門被推開了。
少校走進來，身后跟著兩個人。
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，頭發(fā)一絲不茍，皮鞋尖亮得反光。
一個穿軍裝的女軍官，大校軍銜，面無表情。
"顧川同志。"
西裝男人坐在我對面，他的語氣跟剛才的少校完全不同。
少校是緊張。
這個人是克制。
一種強忍著什么巨大情緒之后的克制。
"我需要確認幾個信息。"他說，"你的父親，是否叫顧正邦？"
我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"是。"
"他是否在二十二年前失蹤？"
"不是失蹤。"我說，"他死了，礦難。"
西裝男人和女軍官對視一眼。
女軍官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照片，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是一個穿軍裝的男人，站在一面巨大的地形沙盤前，身邊圍著一圈人。那些人身上的軍銜，即使在我這個外行眼里，也知道分量極重。
而照片正中那個男人——
我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。
那張臉。
我在夢里見過無數(shù)次。
是我媽放在床頭柜最底層的那張泛黃照片上的同一張臉。
只不過照片里的他，不是礦工。
是穿軍裝的。
"顧正邦。"女軍官開口了，聲音平穩(wěn)，"中國地質戰(zhàn)略研究院榮譽院士，代號昆侖項目首席研究員。二十二年前，在執(zhí)行一項絕密任務時，于藏北失聯(lián)。"
"不是礦難。"
"從來就不是礦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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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我的手攥緊了桌沿。
"那我媽——"
"***知道的版本，是組織安排的保護性敘事。"西裝男人說，"目的是保護你們母子的安全。"
我腦子里嗡嗡的。
二十二年。
我活了二十八年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