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。
應(yīng)急燈閃著微弱的紅光，一明一滅的，照著墻上不知道是誰留下的血手印。
他躡手躡腳往下走。
六樓。
走廊空的，幾扇宿舍門敞開著，里面一片狼藉。
五樓。
有動靜。
一種"咯吱"的聲音，像有人在啃骨頭。
祁朔停住腳，心跳聲在耳朵里打鼓。
他屏住呼吸，探頭看了一眼——
一個穿著校服的東西蹲在走廊中間，正低頭啃一只斷掉的手臂。
校服后背上還印著"計算機學(xué)院"的字。
祁朔認出來了。
那是隔壁宿舍的老李。
或者說，曾經(jīng)是老李。
祁朔把頭縮回去，后背貼著墻，手掌心全是汗。
他不能走這條路了。
必須繞。
他退回六樓，找了一間門沒鎖的宿舍翻進去。
窗戶。
六樓的窗戶外面有排水管。
祁朔曾經(jīng)為了逃課爬過一次——當然那是二樓。
六樓……
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高度，又看了一眼樓梯間的方向。
樓下傳來更多"咯吱"的聲音。
不止一只了。
祁朔咬咬牙，翻出窗戶，雙手抓住排水管。
金屬冰涼，手心的汗讓他差點沒握住。
他咬著牙一點一點往下挪。
五樓。
四樓。
三樓——
"嘭。"
他的左腳拖鞋掉了。
那只僅剩的拖鞋從三樓的高度墜落，"啪"地摔在一樓門前的臺階上。
祁朔心里罵了一句。
然后他發(fā)現(xiàn)了不對。
樓下操場上那些喪尸——原本在漫無目的地游蕩——突然齊刷刷地轉(zhuǎn)了頭。
全都看向那只拖鞋落地的方向。
三四十只，像被遙控了一樣，開始朝那只破拖鞋涌過去。
祁朔愣住了。
喪尸們擠在一起，有的趴在地上伸爪子夠，有的張嘴咬另一只喪尸的胳膊——
它們在搶。
在搶他的拖鞋。
幾只喪尸因為搶不到開始互毆，一只瘦的被一只胖的掀翻在地，腦袋被踩扁了。
整個過程不到十秒。
祁朔掛在排水管上，光著一只腳，風灌進他的褲管。
他的大腦當機了三秒。
然后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浮上來。
"……它們是被我的拖鞋吸引的？"
不。
應(yīng)該說——他身上掉落的東西，能吸引喪尸？
這算什么能力？
*****天賦嗎？
他沒時間想太多，趁著喪尸全被拖鞋吸引走了，趕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