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繃緊了。
"那是事實(shí)陳述。"
"你還說我審美堪憂，做的PPT像殯儀館宣傳冊！"
"那個PPT你用的是純黑**配白字。"
"那叫極簡風(fēng)格！"
"那叫遺像風(fēng)格。"
我深吸一口氣。
忍住了。
她也深吸一口氣。
也忍住了。
兩個人站在咖啡廳門口，對峙著。
旁邊路過的服務(wù)員腳步一頓，繞了個彎走了。
"所以，"殷若棠先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"過去一年……"
"對。"
"我跟你吐槽的那個腦子有坑的男同事——"
"是我。"
"你跟我吐槽的那個冷血更年期女對頭——"
"是你。"
她閉上眼，仰起頭，深呼吸。
像在做某種心理建設(shè)。
然后她睜開眼，把美式往旁邊桌上一放，拉開椅子坐下了。
不是我對面。
是隔了一張桌子的位置。
"你過來坐。"我說。
"不去。"
"那我過來。"
"你敢。"
我端著拿鐵挪過去了。
她的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"秦硯白，你能不能別這么厚臉皮？"
秦硯白。
對，這是我的名字。
公司里人喊我"秦哥"，但殷若棠從來都是連名帶姓。
像在念判決書。
"都認(rèn)識一年了，"我把杯子擱下，坐在她對面，"裝什么陌生人。"
"我跟半杯咸魚認(rèn)識一年。"她強(qiáng)調(diào)，"跟秦硯白只是不幸做了同事。"
"那你覺得哪個是真的我？"
她沒回答。
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，指節(jié)分明，節(jié)奏不穩(wěn)。
她在緊張。
我認(rèn)識殷若棠快兩年了，第一次看到她緊張。
這個發(fā)現(xiàn)讓我心里某個地方動了一下。
很微妙。
像被貓爪子輕輕撓了一道。
"那些聊天記錄，"她忽然說，"你**嗎？"
"沒。"
"你最好**。"
"為什么？"
她看著我，目光里有某種我讀不懂的復(fù)雜情緒。
"因?yàn)槔锩嬗行┰挘贿m合讓同事看到。"
我腦子里飛速回放——
除了互相吐槽同事之外，我們還聊過什么？
凌晨三點(diǎn)聊過失眠。
下雨天聊過小時(shí)候的事。
她說過她養(yǎng)了一只貓，叫年糕，橘色的，胖得像個球。
我說過我爸走得早，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，我從沒當(dāng)面跟她說過謝。
她回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