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合一下嘛！"劉美鳳推了他肩膀一把，"笑一個！"
"二嬸，魚血濺你手機上了。"
"??？！"劉美鳳低頭一看，手機殼上一片紅。
"你故意的！"
"沒有。"祁臨舟把魚翻了個面，"您站太近了。"
劉美鳳罵咧咧出去了，嘴里嘟囔著"讀書讀傻了""一點眼力見都沒有"。
祁臨舟把魚處理干凈，又洗了菜，拖了一樓二樓的地。
十點半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短信。
祁臨舟同志：您的入職手續(xù)已**完畢。1月2日（后天）上午九點，車輛將前往您提供的地址接您報到。屆時將有相關(guān)領(lǐng)導(dǎo)陪同。請保持電話暢通?！?*凝聚態(tài)物理重點實驗室 人事處
祁臨舟看完，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水池里的水還在嘩嘩流。
他關(guān)了水龍頭，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后天。
樓上傳來祁國梁的聲音："臨舟！魚好了沒有？醬油在柜子第二層，花椒八角你自己找！今年你來掌勺！"
"好。"
祁臨舟擦了手，系上圍裙。
最后一頓了。
做好點。
——
年夜飯。
十二道菜，八涼四熱。
祁臨舟掌勺做了四個熱菜——紅燒魚、糖醋排骨、水煮牛肉、蒜蓉粉絲蝦。
方秀蘭嘗了一口排骨，表情微妙，像是很想夸但嘴唇被502粘住了。
"還行。"她憋出兩個字。
祁浩然倒是沒客氣，筷子跟打仗一樣，盤子里的蝦少了一半。
"弟，你這手藝可以??！以后找不到工作就去當廚子，我給你投資開個館子。"
"浩然說得對。"劉美鳳接話，"讀博士有什么用？不如學(xué)個廚師實在。浩宇在飯店，人家老板可看重他了。"
浩宇嘿嘿笑，露出一口油光光的牙。
祁國梁喝了口酒，感慨道："臨舟啊，不是大伯說你。你看你同學(xué)，人家哪個不是早出來掙錢？你讀了七八年書，讀出什么來了？"
"博士學(xué)位。"
"博士學(xué)位能當飯吃？"祁國梁一拍桌子，酒杯跳了一下，"**當年也是死讀書，讀到最后呢？"
桌上安靜了。
祁國梁提到了祁臨舟的父親。
那是一道紅線。
祁臨舟的手握緊了筷子。
骨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三秒后，他松開了。
"大伯。"他聲音很輕，"我爸當年的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