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聽著。"
二叔祁國棟坐在另一頭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祁國梁開口了："你在我這兒住了七年了。當(dāng)年**媽出事，我把你接過來，供你吃住，一分錢沒要你的。街坊鄰居都知道我祁國梁仁義。"
祁臨舟聽著。
七年來，這段話他聽了不下一百遍。每次家里來客人，祁國梁都要表演一遍"仁義大哥"。
"但是。"祁國梁話鋒一轉(zhuǎn)，"你也二十八了。浩然和你同歲，人家都開上寶馬了。你呢？還在學(xué)校里晃蕩，一分錢不掙。"
"我下個月就——"
"別打岔。"祁國梁手一抬，"我話還沒說完。"
祁臨舟閉了嘴。
"我和你嬸子商量過了。"祁國梁看了方秀蘭一眼，得到一個鼓勵的眼神，"這個月底，你自己找個地方搬出去。"
飯桌上安靜了兩秒。
劉美鳳率先開口："對嘛！男子漢大丈夫，二十八歲還賴在大伯家里，說出去誰不笑話？"
她筷子朝祁臨舟一指："你看你表弟浩宇，雖然才二十三，人家好歹在飯店當(dāng)廚師，一個月五千塊，自己養(yǎng)自己！"
祁浩宇——一個胖墩墩的小伙子——嘿笑了兩聲，難得有被夸的機(jī)會。
祁臨舟看了一圈。
大伯母在擦桌子，眼神飄忽，像是嫌棄一塊用舊了的抹布終于要扔掉。
堂哥在玩手機(jī)，嘴角翹著，一副看好戲的架勢。
二叔沉默不語，但也沒有替他說話。
"好。"祁臨舟站起來，"月底搬走。"
"誒？"祁國梁顯然沒想到他答應(yīng)得這么快，愣了一下，"你……有地方去？"
"有。"
"哪兒？"方秀蘭突然來了興趣。
祁臨舟把碗里剩下的飯扒干凈，放下碗筷。
"到時候你們會知道的。"
他轉(zhuǎn)身上了樓。
身身后傳來劉美鳳的聲音："裝什么神秘？我看他是沒地方去，死撐面子。"
方秀蘭冷哼一聲："隨他去。月底搬不走，我把他東西扔出去。"
祁浩然笑得前仰后合："媽，你別這樣，好歹是我弟。到時候我?guī)退袀€搬家公司，五十八塊，我出了。"
"你還出錢？慣著他！"
哄笑聲順著樓梯縫鉆上來，像老鼠啃木頭，一下一下的。
祁臨舟關(guān)上門。
房間六平米。一張單人床，一張折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