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就是一頓普通通的家宴。
結(jié)果我到場的時候，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全坐在那兒。
大伯顧宗遠坐在主位，西裝革履，頭發(fā)梳得锃亮，端著一杯茶，滿臉笑意。
顧衍坐在他旁邊，穿了件深藍色襯衫，精神得很，旁邊坐著一個女孩。
我得承認(rèn)，那姑娘確實好看。
瓜子臉，眼睛亮，笑起來有兩個梨渦，舉止大方，說話聲音柔的。
叫蘇瑤。
所有人都在夸：
"小蘇這姑娘，一看就是大家閨秀。"
"衍眼光真好，什么時候辦事啊？"
"這倆站一塊兒，就是一對兒。"
我端著杯子坐在角落，抬頭掃了一眼。
一瞬間，笑容僵在臉上。
顧衍身上伸出一根紅色的線，細的，有點黯淡，連向蘇瑤的方向。
——這說明顧衍是真喜歡她的。
但蘇瑤身上呢？
她身上牽出一根線，黑綠色，粗得嚇人，顏色濃得發(fā)亮。
那線繞了個彎，沒往顧衍那邊去。
穩(wěn)當(dāng)，纏在顧宗遠——
我大伯，顧衍他親爹的腰上。
我手里的杯子差點沒端住。
熱茶晃了一下，燙到虎口，我吸了口涼氣。
旁邊我媽推了我一下："你干什么呢？也不知道過去敬杯酒。"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。
抬頭再看了一眼。
黑綠色的線依舊在那兒，跟著蘇瑤的動作輕輕晃蕩，另一頭死連著顧宗遠的腰側(cè)。
蘇瑤正笑盈盈地給顧宗遠夾菜，說："伯父多吃點，這道松鼠鱖魚做得地道。"
顧宗遠接了，語氣平靜："嗯，你也吃。"
表情正常得不得了。
但那根線，亮得刺我的眼。
我放下杯子。
在心里罵了一聲：日。
第二章
那頓飯我是怎么吃完的，我不記得了。
只記得從頭到尾，我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往顧宗遠和蘇瑤之間飄。
飯桌上其他人說了什么夸了什么，全成了**噪音。
我就盯著那根線。
它纏在大伯腰上那一截，還輕輕搏動，跟活的一樣。
我甚至發(fā)現(xiàn)，蘇瑤遞菜的時候，那線的顏色會加深半個色度。
顧宗遠端茶的手指偶爾從蘇瑤手背上方掠過，線就跟受了刺激一樣抖動。
其他人看不見。
只有我能看見。
我一個人在角落坐著，感覺像是拿著***去了澡堂——你說你到底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