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"你告訴爸，讓他回屋。"
"??？"
"告訴他，我明天回去。"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
然后池母帶著哭腔的聲音炸開來："真的？你真回來？"
"真的。"
"哎呀你等著，我這就——我去跟**說——"
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門被推開，北風(fēng)呼嘯著灌進來，池母的聲音遠(yuǎn)了又近了：
"老池！老池！衡子說明天回來！真回來！"
然后是一陣模糊的嘈雜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池遠(yuǎn)山的聲音貼過來，粗糲的，帶著喘："真的假的？"
"真的，爸。"池衡攥著手機，鼻腔發(fā)酸，"明天最早的航班，中午就到。"
池遠(yuǎn)山?jīng)]說話。
但池衡能聽見**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，粗重的，一口一口往外哈著白氣。
過了很久。
久到池衡以為**掛了電話。
池遠(yuǎn)山才開口，聲音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高興，又像是委屈，憋了三年終于泄出來的那種：
"行……那爸明天去車站接你。"
"不用去，我打車——"
"我去接。"池遠(yuǎn)山的語氣突然硬了起來，那種不容反駁的犟，跟二十年前教他騎自行車時一模一樣，"就這么定了。"
池衡張了張嘴，嗓子堵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最后他只說了兩個字。
"好。"
——
掛了電話。
池衡一個人坐在空蕩的辦公室里，杭城的夜景在落地窗外流光溢彩。
他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一百二十個億。
杭城最貴地段的寫字樓整層。
百達翡麗、定制西裝、***。
這些東西在**眼里，大概還不如一頓餃子。
**從來不問他賺了多少錢。
每次打電話就三句話——吃了沒、忙不忙、冷不冷。
而他，拿著這三句話當(dāng)施舍，總想著"等我再**一點再回去"。
**什么。
**在零下十幾度的車站里坐著等他的時候，他的一百二十個億有什么用。
池衡站起來，拉開辦公室的抽屜，里面放著一條煙——**，一條茶——正山小種。
三年前他第一次賺到一百萬的時候買的。
一直沒寄回去，也一直沒帶回去。
因為他覺得還不夠好，想等賺到一千萬再買更好的。
后來賺到一千萬了，又想等一個億。
等到一個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