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脖子——肯定腫了。明天上班得穿高領(lǐng)。大夏天穿高領(lǐng)。
我要殺了沈念。
深吸一口氣，我開始翻她的衣柜。拿了兩件T恤一條牛仔褲，內(nèi)衣拉開抽屜隨手抓了兩套塞進袋子里。
一分鐘搞定。
出門的時候，那個人還在沙發(fā)上。
我經(jīng)過他面前，故意把腳步聲踩得很響。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"脖子。"
我頓住。
"嗯？"
他指了指自己的頸側(cè)："去冰敷一下，會有淤青。"
語氣很平。
平到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。
我攥緊了袋子的提手。
"……你不覺得應(yīng)該說點別的嗎？"
他看著我，那雙淺棕色的眼睛沒什么波動。
"抱歉。"
兩個字。
從嘴唇里面輕飄飄地蹦出來。
像是在說"遞一下遙控器"一樣的隨意程度。
我胸口的火又竄上來了。
但我看著他那張臉，和那件T恤下面若隱若現(xiàn)的肌肉輪廓——
"行。"
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出了門，電梯里，我對著鏡面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。
紅紅了一**。五個指頭的印子清楚楚，像被人拓了個手印上去。
明天上班我要是穿高領(lǐng)，同事肯定以為我被家暴了。
我拍了張照片發(fā)給沈念。
蘇棠：看你哥的杰作。
蘇棠：我要精神損失費。
沈念秒回。
沈念：啊對不起！我忘了跟你說他回來了??！
沈念：他剛從國外回來倒時差 可能以為你是賊……
沈念：你沒事吧寶 明天我請你吃飯賠罪！
蘇棠：你什么時候有哥的？你從來沒說過。
這條消息發(fā)出去之后，沈念隔了好一會兒才回。
沈念：說來話長 他常年不在國內(nèi) 跟家里關(guān)系也比較復(fù)雜 改天當面跟你講哈
我盯著這幾行字，總覺得哪里怪怪的。
但也沒再追問。
到家之后洗了個澡，對著鏡子又看了一眼脖子——淤青已經(jīng)開始顯色了，紫紅色的一圈，像戴了條丑陋的項圈。
我從冰箱里掏了個冰袋敷上去。
涼意貼上皮膚的時候，腦子里莫名其妙地閃過他說那句"去冰敷一下"時的表情。
面無表情。
聲音低的，尾音有點懶。
我把冰袋按得更用力了一些。
疼。
好。清醒了。
那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