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的時候，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條短信。
房東發(fā)的。
"下個月房租漲兩百，不續(xù)就搬。"
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。
年年在旁邊哼著***教的兒歌，小腿晃來晃去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沒事的。
我蘇念，從十六歲開始就是一個人。
父母車禍走的時候我十五，被遠房親戚踢來踢去一年，十六歲就出來打工了。
什么苦沒吃過？
睡過橋洞，啃過饅頭，被黑心老板拖欠過三個月工資。
我都扛過來了。
現(xiàn)在多了個年年，我更不能倒。
"年年，走，媽媽帶你去超市買肉。"
"好耶！"
年年跳下椅子，熟練地去門口換鞋。
她的鞋子小了一號，腳后跟已經(jīng)踩塌了，但她從來沒跟我說過。
我蹲下來幫她把鞋提上去，心里堵得慌。
出了城中村，要經(jīng)過一條商業(yè)街才能到最近的菜市場。
商業(yè)街兩邊全是奢侈品店，櫥窗里的包比我一年的收入都貴。
年年每次走過這里都不看那些東西。
她只看路邊的貓。
"媽媽，貓貓！"
一只橘貓蹲在花壇邊上，舔爪子。
年年蹲下來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**又不敢摸。
"你輕一點，別嚇到它。"
年年的手指剛碰到貓的腦袋，一個尖銳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
"哎喲，這誰家的小孩？別碰我的貓！"
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女人沖過來，一把抱起橘貓，嫌棄地看著年年。
"臟兮兮的，萬一有什么病傳染給我家布丁怎么辦？"
年年嚇得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我腿上。
我把年年拉到身后。
"我女兒只是摸了一下貓，沒碰臟您的貓。"
女人上下打量我，目光在我起球的毛衣和開膠的運動鞋上來回掃。
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從小到大，我見過太多這種眼神。
"看你這打扮，城中村來的吧？"女人嗤了一聲，"帶孩子也不知道打扮打扮，穿成這樣出來逛街，丟不丟人？"
我沒說話。
不是慫。
是不值得。
跟這種人吵架，只會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。
年年拽著我的衣角，小聲說："媽媽，我們走吧。"
五歲的孩子，已經(jīng)學會了察言觀色。
我心里疼了一下。
"走。"
我牽著年年的手轉(zhuǎn)身。
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