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了。我爸去遛彎，帶著貓——對，帶著那只橘貓，背著個透明太空艙貓包，美滋滋地出門了。
客廳里就剩我和我媽。
我想著，好歹聊兩句吧。
"媽，我這次回來——"
"你打算找什么工作？"她靠在沙發(fā)上，刷著短視頻，沒看我。
"我還沒想好。"
"沒想好就趕緊想，你看你弟，剛畢業(yè)就找到工作了，還談了女朋友。你呢？二十八了，沒車沒房沒對象。"
她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面的東西很復雜，有嫌棄，有無奈，還有一種"你怎么就不爭氣"的失望。
"你說你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？你弟高中畢業(yè)，人家照樣掙錢照樣談戀愛。你呢？"
我張了張嘴。
想說什么呢？
說"媽，我中了兩個億"？
十分鐘前我還想說。
現(xiàn)在不想了。
因為我忽然有個很恐怖的想法——
如果我說了，會怎樣？
我媽會激動，會哭，會抱著我說"兒子你太出息了"嗎？
不。
根據(jù)她今晚的表現(xiàn)，大概率是這樣的：
"那你趕緊拿出來?。∠冉o你弟買套婚房，他跟小雨處得好，明年可能結婚！"
"再給布丁買個大別墅……不是，給貓買個大貓舍。"
"你？你一個單身狗要那么多錢干什么？"
我越想越覺得真實。
所以我閉上了嘴。
"行了，我先睡了，明天還得去菜市場。"我媽關了電視，起身，"你沙發(fā)上湊合一晚，被子在柜子最上面。"
她走到樓梯口，忽然回頭：
"對了，別碰布丁的東西，那貓認生，別把它嚇著了。"
"知道了。"
客廳安靜下來。
我從柜子頂上扯下一床薄被。
沙發(fā)不長，我一米七八，得蜷著腿。
旁邊貓爬架上，布丁不知道什么時候躥上來了，蹲在最高層，俯視著我。
像個**看長工。
我跟它對視了三秒。
"你別看我，"我小聲說，"這家早晚是你的。"
它喵了一聲，不知道是回應還是嘲諷。
我閉上眼。
腦子里過了一遍今天的遭遇：
電話被掛、進門被無視、椅子沒了、房間沒了、排骨沒有、連句正經(jīng)關心都沒撈著。
兩個億。
一個六。
一張嘴都沒張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說出來之后的分配方式，我已經(jīng)能預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