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假賬的是她。"
"但指使她做假賬的人，不是我爸。"
我拆開信封，抽出第一張紙。
"這是2004年陳氏建材的內(nèi)部轉(zhuǎn)賬記錄，蓋了公司財務(wù)章。收款方——**瑞昌貿(mào)易有限公司。"
我把紙舉高，讓鏡頭拍清楚。
"瑞昌貿(mào)易的法人代表，趙光遠。"
我看向二嬸。
"趙芳女士，趙光遠是你什么人？"
二嬸端著酒杯的手一僵。
全場目光刷地轉(zhuǎn)向她。
彈幕瘋了。
我靠！二嬸的哥？弟？
這是一家人干的?。?！
主播你悠著點！別被打了！
在線人數(shù)：83000。
二嬸放下酒杯，聲音尖利："你胡說什么？趙光遠是我遠房表哥，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"
"遠房表哥。"我點頭。"行。"
我抽出第二張紙。
"這是瑞昌貿(mào)易2004到2006年的銀行流水。三千萬進去之后，分批轉(zhuǎn)出到七個賬戶。"
我用手指點了其中三個。
"這三個賬戶的開戶人——王志剛、李秀梅、陳美華。"
全場安靜。
"王志剛，二叔你公司的司機。李秀梅，你家前保姆。陳美華——"
我抬頭看他。
"你親媽。我奶奶。"
死寂。
連彈幕都停了半秒。
然后爆了。
奶也參與了？？
一家子蛀蟲啊這是！
在線人數(shù)多少了？**十幾萬了！
在線人數(shù)：147000。
二叔臉色從紅轉(zhuǎn)白。
"你——你這些從哪來的？偽造的吧？"
他聲音大了，中氣卻不足。
我沒理他，抽出第三張紙。
這張不是打印的。
是手寫的。
紙張泛黃，邊緣卷曲，折痕發(fā)軟——至少存放了十幾年。
我**字。
我認(rèn)得。
一筆一畫，清秀工整。
"這是我**親筆信。2005年3月寫的。"
我沒讀出來。
我把它對準(zhǔn)鏡頭，讓觀眾自己看。
彈幕從下往上滾，根本看不過來。
我只念了最后一段：
"國勝拿著借條逼我做假賬，說如果***，就把我欠賭場的事告訴陳志遠（我爸）。我不是不想解釋，但那三十萬賭債，確實是真的。我沒臉見他。所以我只能認(rèn)了。"
"我對不起志遠。這輩子還不完了，下輩子還。"
宴廳里有人開始小聲議論。
我媽兩年后走的。
胃癌。
從確診到去世，四十七天。
我爸賣了最后一套房子付的醫(yī)藥費。
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。
場面一時間很安靜。
二叔舔了舔嘴唇，突然大笑起來。
"好！好一出戲！"他拍了下桌子。"陳淮，你編故事的本事不錯，隨你那賭鬼媽。"
他轉(zhuǎn)向爺爺："爸，您看——這小子搞了一堆假材料來鬧場，我建議直接讓保安把他們父子倆請出去，別攪了您的壽宴——"
"陳國勝。"
爺爺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但全場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。
二叔轉(zhuǎn)頭
爺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"瑞昌貿(mào)易的事……你跟我說過的版本，和他說的，不一樣。"
二叔僵了。
"爸，我——"
"我老了，腦子不好使了。"爺爺慢慢說。"但還沒老到，分不清誰在說謊。"
他目光從二叔臉上移開，落在我身上。
"淮子，你手里，還有別的嗎？"
在線人數(shù)：312000。
我看著爺爺。
看了三秒。
"有。"
我掏出手機，調(diào)出一段錄音。
"這是三個月前，我去**找趙光遠，當(dāng)面錄的。"
我按下播放。
嘈雜的茶館**音，然后是一個中年男人沙啞的聲音：
"當(dāng)年那三千萬確實是國勝讓我接的……**欠賭場的三十萬也是他安排人放的貸，故意讓她陷進去，好拿捏她做賬。事兒完了之后他給了我三百萬封口費，我這些年……唉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"
錄音停了。
宴廳里，呼吸聲都沒有了。
二叔的臉，灰白色。
嘴唇哆嗦。
他嘴巴張開合上，張開合上。
彈幕鋪天蓋地。
***！設(shè)局害人！害嫂子！**人！
我從來沒見過這么臟的！這還是親弟弟？
直播間人數(shù)破50萬了！這熱搜上定了！
在線人數(shù)：517000。
我關(guān)掉錄音，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全場的目光從我身上轉(zhuǎn)到二叔身上。
二叔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