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因為……會員福利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"陸楊。"
"在。"
"我喜歡你。從你第一次走進我店里，點了一杯芋泥波茶，然后跟我說老板你這店裝修得挺溫馨的那天開始。"
"………"
"你怎么不說話？"
我掛了電話。
然后坐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趙鐵柱的消息進來了。
"怎么樣？我沒騙你吧？"
我打字的手在抖。
"她說喜歡我。"
"廢話。"
"因為我夸了她裝修。"
"你不止夸了裝修。你每次去都幫她搬貨，下雨天幫她收門口的招牌，她感冒那次你給她帶了藥。你不記得了？"
我仔細想了想。
好像……確實有這些事。
但那不就是……順手？
"陸楊，"趙鐵柱打了一段長語音過來，"我跟你說實話。你這個人吧，最大的問題就是——你對蘇念做的那些事，你對全世界女人都在做。但你自己覺得那叫正常。別人可不這么想。"
我愣住了。
"你幫蘇念撐傘，你也幫別人撐傘。你送蘇念回家，你也送同事回家。你給蘇念買早餐，你也給前臺小姑娘帶一份。你覺得你只愛蘇念，但在別人眼里——你對全世界都那么好，憑什么不是對她特別好？"
我張了張嘴。
說不出話。
手機又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程意。
初中同桌。
第二次打過來了。
我沒接。
消息彈出來："陸楊，我知道你今天被退婚了。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五年。你要是不接電話，我明天飛過去找你。我說到做到。"
我手一抖，差點把手機扔出去。
十五年？？
我初中同桌？？
那個成天跟我借橡皮、**抄我卷子的程意？
趙鐵柱又發(fā)來一條：
"對了，你當年初三淋了一場雨，把校服外套給程意披了。這事你還記得吧？"
"……記得。就是下雨了她沒帶傘，我順手——"
"順手個屁。你知道她那件校服一直留到現(xiàn)在嗎？"
我感覺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崩塌。
我這二十四年。
到底干了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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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那天晚上我沒睡。
不是因為蘇念。
是因為手機。
那四十七個未接來電，像四十七顆定時**，每一顆我都不敢碰。
凌晨兩點，我終于鼓起勇氣翻了一遍通話記錄。
有些名字我認識。
有些名字我甚至想不起來是誰。
比如這個——"王藝軒"。
誰？
我絞盡腦汁想了五分鐘，打開微信搜了一下。
頭像是一只貓。
朋友圈最新動態(tài)：今天發(fā)生了一件大事。配圖是一個紅色感嘆號表情。
我翻了聊天記錄。
上一次對話停留在三年前。
"陸哥，公司團建的照片發(fā)你了～"
然后就沒了。
我完全想不起來這人長什么樣。
但她今天給我打了三個電話。
三個。
我正想著，微信彈出一條消息。
程意。
"睡了？"
我猶豫了一秒，回了："沒。"
十秒之內，她打了語音電話過來。
我接了。
"你終于肯接電話了。"
她聲音和以前不一樣了。初中時候她說話軟綿綿的，現(xiàn)在聲音利落干脆，帶著股不容反駁的氣勢。
趙鐵柱說她現(xiàn)在是律師。
果然。
"程意，你……"
"我把話說清楚。"她打斷我，"陸楊，我喜歡你。不是開玩笑。從初三那年你把校服給我開始，到今天，十五年。"
"我知道你一直有蘇念，所以我從來沒說過。但今天她放手了。我不想再等了。"
我喉嚨發(fā)干。
"程意，我……那個校服就是因為下雨——"
"我知道你覺得只是順手。"她語氣平靜，"但你還記得嗎？那天晚自習，你淋了一身雨回來，發(fā)了三天燒。我去醫(yī)務室看你，你燒得迷迷糊糊的，拉著我的手說沒事別擔心。"
"……這也有？"
"你不記得了對吧。"
"我發(fā)著燒呢……"
"你發(fā)著燒還能安慰別人。陸楊，你知道這對一個十五歲的女孩來說是什么概念嗎？"
我沉默了。
我是真不記得了。
"我不逼你。"她的聲音稍微軟了一點，"你剛分手，我理解你需要時間。但我把話放這了——我不會像以前一樣只是等著了。"
"行了，你先休息吧。"
她掛了。
我癱在床上